他停頓了一下,繼而語氣柔和地開口。
“不管他是誰,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權貴也好,是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只能被人收留的平凡人也好。”
“我喜歡他。”沈孟枝笑了笑,“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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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辰一行人悄無聲息繞道涼亭中時,季寒正對著空蕩蕩的亭子發呆。
“季寒!怎麼樣!”田清興致勃勃,“你們說上話了嗎?”
季寒臉色沉沉,終於嘆了口氣:“走吧,沒什麼。”
他無心再提,田清卻格外感興趣,問譚辰道:“譚兄,那兩位就是譚伯父邀請的客人?你不認識啊?”
譚辰煩躁地推開他搭上肩膀的手:“別打亂我的思緒!我覺得其中一個人有點熟悉……我有點印象。”
“你不可能認識的。”季寒道,“那位是我尚在褐山書院時的師弟,鮮少下山,你不會見過。”
“不,我不是說他。”譚辰揉著腦袋,“我說他身邊的那個人,嘶……是誰呢?好像見過啊。”
提起這件事,季寒神色有些不虞:“他說他是萬通城明德商行的東家,譚伯父的朋友。”
“明德商行?”譚辰猛地一激靈。
他的臉色唰地變了,青紅紫白,格外精彩:“不會吧……”
田清受不了他這副打啞謎的樣子,催問道:“怎麼了?明德商行我也知道,快說快說!”
“我有一次偷聽到我爹他們議事,聽到他說,明德商行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在萬通的勢力。”譚辰戰戰兢兢道,“他還警告我的幾個叔叔,不要招惹他們。”
田清吃驚道:“啊?什麼人連譚伯父都要這麼顧忌?”
季寒表情變化了幾遭,否認道:“不,不會。如今身居高位的幾位朝廷命官大多年過半百,可那個人卻很年輕,按理應該剛入仕途,怎麼可能是你說的人?”
他覺得譚辰的猜想格外荒誕,仔細回想了一遍對方口中雞飛狗跳的家境,更是放下心來,忍不住道:“譚辰,他也許只是隨口編的。”
“大秦新立,年輕的朝臣也有不少。”譚辰卻有些慌張,“王中尉、鄭少府……”
他腦中輪過一番人名,又慢慢往上走:“張衛尉、徐太尉,還有……”
電光火石間一個譚子燁經常掛在口邊的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譚辰僵在原地,滿腦都是那件披風上特殊的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