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試探著安慰道:“乖?”
李啟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麼誇獎,忽然湊近,興高采烈地要親他的臉。
這一舉動毫無預兆,沈孟枝下意識要擋,但猛地想起來雙手還抱著小孩,硬生生地停住了。
千鈞一髮時,他手上突然一輕,李啟被楚晉抱了過去。沒能親到想親的人,小孩子呆在原地,可憐巴巴地嗚嗚叫了幾聲。
攝政王可不吃他這一套,伸手從他衣領里摸出了一塊粉玉,道:“是玉魄。”
徐允道:“可這小孩看起來健健康康的,為什麼要戴玉魄?”
楚晉看了聽夏一眼:“李晟說,李啟的魂在神龕里?”
“沒錯,”聽夏點點頭,“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神龕我也帶來了。李晟拼死也要護下神龕,想必這東西對李啟很重要。”
這樣古怪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沈孟枝一愣,道:“陰陽陣?”
“不一樣。”楚晉道,“唐墨白用陰陽陣,是強行為唐肆改命。而李啟……”
他略一停頓,目光定在了李啟深黑色的瞳仁上。
“是從無到有,求來的。”
李啟轉了轉眼珠,那種異樣的感覺轉瞬消散。楚晉平靜道:“李晟的夫人是孫祺之妹,在雲羅的時候,李晟就曾被孫家兄妹幫過許多次。兩人感情甚篤,卻一直沒有子嗣。”
聽夏呆了呆:“所以……”
“所以這個孩子,是李晟求來的。”楚晉道,“與唐墨白一樣,是逆天而行,不合天地人倫。”
“終究是邪術異類,才需要玉來鎮邪。唐墨白在唐肆的房間中擺滿玉飾,李晟不遠萬里到萬通尋玉魄,都是為了壓制異常。”
沈孟枝問:“這樣的事,有很多嗎?”
“鬼神之說,道法崇拜,人有欲望,就不能免俗。”楚晉淡淡道,“只不過,最終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罷了。”
他動了動手指,就要把李啟脖子上帶的玉魄取下來。
“等一下。”沈孟枝突然道。
楚晉停住,抬起頭,安靜地看著他。
“我的病用不了這麼多玉魄。”沈孟枝低聲道,“給我一半就夠了。”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微微低垂,落在李啟身上。李啟以為是在跟自己說話,開心地露出一個笑容。
楚晉側了側身,擋住了小孩的視線。
“好,”他將玉魄遞給聽夏,“交給梅先生。”
聽夏接了,堂而皇之地離開了房間。徐允也想悄悄溜走,結果攝政王頭也不抬地叫住了他,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徐允,你是不是快到成親的年紀了?”
“……?”徐允道,“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