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沈孟枝遽然抓起錦盒中的寒光劍,劍風疾掃,在魏鈞瀾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停在了他身前幾寸處。
他面上此前掙扎失神等種種情緒蕩然無存,冷冷道:“既然你知道這些事情會威脅到他,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這就是你的目的?克制、示弱、裝成被我牽著走的樣子,”魏鈞瀾面容平靜,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欣賞,“等得到了你想要的信息後,在我放鬆警惕時動手,堵住我的嘴,剷除可能存在的威脅。”
沈孟枝沒吭聲,神色是冷的。
魏鈞瀾輕輕嘆了口氣:“這步棋太險了,你就沒想過,若我死了,你一個人能不能活著出去?”
“沒想過。”沈孟枝道,“也不需要想。”
他是真真正正動了殺意,魏鈞瀾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他甚至覺得,如果對方活著,很多事情都會向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下去。
殺了這個人。
不惜一切代價。
他攥著劍柄的手緩緩收緊,卻聽魏鈞瀾輕飄飄道:“殺了我,你要怎麼知道你兄長的消息呢?”
沈孟枝手指顫了顫。
“我兄長已經戰死了。”他一字一字地說。
“那你為何不繼續刺過來了呢?”魏鈞瀾輕笑,“若不是抱有幻想,為何不直接動手,殺了我?”
劍鋒在抖,他低頭看了一眼,用尋常語氣道:“方相是我的故友,我不會害他的學生。當年的事我也有所調查,最後發現,你父親在代國大破沉因山之前,暗中派人把你的兄長送了出去。想來也是猜到了蕭琢的動作,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那日死於山下的,是軍中副將。”
“……”
沈孟枝怔怔問:“他在哪裡?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魏鈞瀾端詳著他的表情,帶了點古怪的笑意:“就在樓下的醫館,要見一見麼?”
沈孟枝的目光被牽動著往下看去,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在來往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你想見他的話,”魏鈞瀾道,“我可以隨時帶你去找他。”
沈孟枝猝然一驚,猛地想到了什麼,手中劍晃了晃,失力脫手,摔到了地上。
他退了一步,超出預料的惶恐絲絲縷縷爬上心頭,像吸血的蠱蟲,胸腔又疼又癢。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