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喉嚨如被堵住,思念在這一刻化為有形,動了動唇,幾近無聲:“楚晉……”
下一秒,他猛地止了音。
眼前的霧氣漸漸散了,鍾瑾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手裡拿著幾味藥,緊張道:“這些藥你先服下,我一會去醫館找大夫來看你。”
沈孟枝垂眸掃了一眼,看見了他手中的一塊檀香木。
鍾瑾解釋道:“我聽說檀香木可用於寒凝氣滯,這裡正好有一塊,我就拿來了。你有沒有好受點?”
沈孟枝沒說話。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讓自己清醒起來,隨後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藥丸,咽了下去,道:“謝謝。”
隨即起身,跌跌撞撞向著後院走去,留下鍾瑾一人在原地發呆。
腦海里還殘留著對方方才無意識發出的聲音,雖然輕得幾乎聽不清,可他還是捕捉到了。
那絕不會是生死宿仇之間會有的情感,反而浸透了入骨的眷戀。
楚晉……楚晉?
鍾瑾瞳孔輕縮,他知道這個名字,全大秦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大秦的攝政王。
*
這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鍾瑾,沈孟枝沒跟任何人提起,沐浴完,自己吃了藥便昏睡過去。
他睡了一天,日近黃昏時才有了點精神,起身出門時,正撞上了從外面回來的齊鈺和宋思凡。
這算是沈孟枝自書院一別後第一次與宋思凡正式相見。宋家向來家教嚴明,將氣節與儀容看得最重,因此對方的樣子其實和以前沒有太大變化,不愛笑,性子平平淡淡。
他看見沈孟枝,愣了一下,隨即移開眼神,低聲道:“對不起。”
沈孟枝駐足,看著他。
宋思凡糾結了一下,終於鼓足勇氣道:“我當時……誤會了楚晉,出手傷了他,對不起。”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沈孟枝道,“你不是習武之人,你的刀楚晉是可以躲過去的,可他沒有動,硬生生挨了你這一刀。”
他垂下眼,道:“他沒有怪你,我又有什麼立場來怪你。”
宋思凡嘴唇顫了顫,將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齊鈺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替他開口道:“天牢的事我查過了,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宋思凡是中了他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