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愁眨了眨眼,仿佛沒感受到他的戒備,扭頭對沈雲言道:“兄長,我好像聞到藥糊了。”
沈雲言當即大驚失色,一頭扎進了廚房,緊接著響起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從煙囪升起了一股濃煙。
蘇愁笑了一聲,看著烏煙瘴氣的廚房,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悠悠道:“你終於來了。”
“別這麼看著我,”他欣賞著沈孟枝冰冷徹骨的眼神,依舊從容異常,“他只是失憶了,而且跟我沒關係。”
手指攥起的力道太緊,連指甲深深陷進皮肉里,刺痛令沈孟枝從最初的怒火中冷靜下來,他艱難地動了動唇:“你想做什麼?”
蘇愁挑眉,唇角揚起,露出了一抹滿含惡意的微笑:“我做什麼,沈公子不是最清楚嗎?”
“鳩占鵲巢,取而代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我是在學你啊,沈、孟、枝。”
沈孟枝眼睫一顫,呼吸亂了半分。
“你還不滿意嗎?”他啞著嗓音道,“……給我打上叛國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你還不滿意嗎?”
蘇愁輕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神色憐憫又譏誚。
“我只是一個被頂替的可憐鬼而已。”他柔聲道,“現在不過是要拿回我的東西。你身邊的人、你擁有的一切,我都要拿回來。”
“你用江枕這個名字,把我的世子騙得團團轉,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那就還給我吧。”
蘇愁笑吟吟地朝他攤開手。
沈孟枝猛地一愣:“……楚晉?”
“是啊,我的世子啊。”蘇愁難得有些悵然,“當年我想帶他一起假死逃走,就騙了他,在酒里下了藥。只不過還是被公子發現了,我只好一個人逃走,沒想到他竟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他眼睛動了動,毒蛇一般,盯住了沈孟枝:“知道寒山紙那次,楚晉為什麼不信任你嗎?”
“——因為我。”
蘇愁笑了起來,眸光閃動,輕聲重複了一遍:“因為我。”
“你的所有痛苦,都是我造成的。”他開心地彎起了眼睛,“一想到這個,我就心滿意足。”
說完,他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等著看對方痛苦的表情。
在毫無掩飾的惡意下,沈孟枝忽地輕笑了一聲。
“你就這點本事嗎?”他神色已經平靜下來,眉眼間如同覆了一層霜雪,“覬覦我得到的東西,奪走我身邊的人,可你還是活在我的影子裡。”
蘇愁表情一僵,目光倏地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