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恍然意識到了什麼,問:“你是要以龍血騎為餌?”
“對。”楚晉道,“我要用這一支龍血騎,誘楚戎出兵。”
“有了龍血騎,便等於將燕陵故地收於手中,平定叛亂,也能提高自己的威望,楚戎急於擴大自己的勢力,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聽夏疑惑道:“可是龍血騎如今不是落在了蕭琢手裡?”
“蕭琢手裡的那一支,恐怕不是真的。”楚晉冷笑一聲,“他是篡位,蕭煬不可能將龍血騎留給他,真正的龍血騎,想必早已沉寂多年,無人知其下落。”
他慢慢道:“但是也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讓楚戎相信,就足夠了。”
想要騙過楚戎也不算難,只要他有這樣的心思,其餘的事情只是順水推舟。
“不過現在,還缺少一個契機。”
在聽夏徐允激動的眼神中,楚晉不緊不慢開了口,“讓他對我放下警惕……嗯,我要好好想一想。”
忽略兩人心焦的表情,梅詡上下打量攝政王幾眼,忽然道:“你今日的狀態有所好轉……總算不像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鬼樣子了。”
“是嗎。”楚晉笑了笑,“我心情的確不錯。”
梅詡板著的臉終於鬆動幾分,問:“藥還在吃嗎?”
“什麼藥?”聽夏立刻警覺起來,他猛地轉頭去看近在咫尺的楚晉,“你怎麼了?”
連聽夏都沒聽說的事,只能是攝政王刻意隱瞞了。聽夏又氣又急,怒道:“幹什麼不跟我說!”
楚晉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失眠。跟你說了,我就能睡得著?”
聽夏捂著頭,冷靜了一下,嘟囔道:“誰知道你是失眠?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你這小子,心浮氣躁,也該吃點清心敗火的藥。”梅詡瞥了眼他,又去看楚晉,“所以還吃嗎?”
“沒有那麼快戒掉。”楚晉道。
他支著頭,又像是在想事情,又像在犯懶,隨口問了一句:“那個布莊,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攝政王之前還殺氣騰騰、活像要殺過去的樣子,前幾日不知道怎麼改了性,忽然就心平氣和地讓徐允撤了蓄勢待發的弓箭刀劍,只派人暗中盯著。
徐允對他這突如其來的決定感到一頭霧水,道:“一切如常。”
先前一個素不相識的布莊夥計會來攝政王府報信,楚晉已經有所察覺。如今看來,只會是有人擔心楚戎對他不利,特意讓別人來提醒他。
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幾日不見,楚晉滿心都是對方輕了重了、胖了瘦了,正出神想著,卻聽徐允話鋒一轉:“不過……”
出兵的事情太急迫,徐允幾乎把這事給忘了:“這些天陸陸續續有人從布莊出城去,說是送貨,但我只見人走,沒見人回——是不是他們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