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松下擋著車簾的手,正準備問對方怎麼也這麼會睜眼說瞎話了,宋思凡已經搶先怒道:“你幹什麼撕我袖子?!”
“事發突然,誰知道今天守城的人是這幫孫子,”齊鈺理直氣壯道,“要不是我反應快,怎麼矇混過關?”
宋思凡咬著牙道:“你怎麼不撕你自己的?!”
沈孟枝無心參與他倆的爭吵,輕嘆一聲,伸出手,正要要回自己束髮的木簪,一隻手已經更快一步幫他拿回來了。
鍾瑾道:“我幫你。”
沈孟枝卻制止了他的動作,說:“我自己來。”
正要接過,徐徐前行的馬車忽地一停,有人冷聲道:“等等。”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在馬車前停下。方才來檢查的士兵匆匆趕過來,道:“大人,怎麼了?”
禁衛頭領冷哼一聲,隨手翻了幾下車上的布匹,照著箱子上的標牌念:“雲伲布莊……”
他臉上划過一絲陰霾,遽然吩咐道:“掀開車簾,我懷疑這車裡有人對梁王不敬!”
齊鈺神色一變,連忙主動探出身去,笑道:“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頭領眯眼瞧著他,問:“車裡還有誰?下來一一檢查!”
“這……”齊鈺為難道,“大人,車中只有與我一樣的兩名夥計,還有我們布莊東家的夫人。夫人近日來染了風寒,怕傳染給各位大人,還是不便出現了。”
這藉口若是旁人也就被糊弄過去了,偏偏對方就纏上了他們,冷笑道:“你是要違命嗎?”
話音一落,刀劍出鞘的聲音齊響,唰地打破了平靜的表象。
齊鈺在心裡把這群孫子罵了個遍,皮笑肉不笑道:“不敢。”
他當先下了車,宋思凡和鍾瑾尾隨其後,頭領不耐煩地催促道:“剩下的人呢?”
齊鈺清清嗓子,道:“夫人身體不舒服,想來是不便下車。”
頭領諷刺道:“究竟是不便,還是不敢?”
他拔出劍來,指著車簾,慢慢開口:“我數到三,若車中的人還是不下來,格殺勿論!”
“一!”
“二!”
幾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齊鈺匆忙之間做的喬裝,方才在車內看還不明顯,若是當真下車來,必然會被識破。
頭領像是篤定了對方不敢出來,也篤定了這其中有古怪,嗤笑一聲,未等最後一個數出口,已然飛身而上,劍尖挑開車簾,毫不猶豫地向裡面刺去!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