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道:“我去拿吧。”
廚房倒也不遠,就在樓下,一大早宋思凡還用過。他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藥味。
裡面還有輕微的動靜,似乎有人在裡面。齊鈺也沒多想,以為是誰起早了來找吃的,推門便走了進去。
他的突然到來讓裡面的人吃了一驚,連掩飾的動作都忘記了,僵在原地足有片刻。齊鈺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隨即定在了他的手上:“公子覃的藥是在……你在做什麼?”
對方猛地一個激靈,就要收手,卻被齊鈺一把抓住:“這是什麼!”
他奪過那人手裡的東西,倒在手中,竟然倒出了白色的粉末。齊鈺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什麼,最初的不敢置信後,轉為了熊熊怒火:“你竟然敢給公子覃下毒?!”
對方驚恐地看著他,齊鈺卻驀地冷靜了下來,直接抬手敲暈了他。
他望著那盅被人下了毒的藥,徑直端起來倒光了,頭腦中的想法卻定了下來。
齊鈺看著腳邊昏倒的人,對方暈倒之前分明是想要喊人,說明他不怕被更多人發現,也說明……這件事經過了薛義理的授意。
他攥緊了拳頭,恍然發現薛義理比他想像得更有野心,也更加可怕。
他在用毒藥,慢慢控制蕭覃,他分明是要把蕭覃當做只受自己掌控的傀儡!
好像從一場荒誕無稽的戲劇中猛然醒了過來,曾經固執堅持的信念此刻開始搖搖欲墜。
什麼復辟燕陵,什麼奪回故土,仿佛是一場騙局,一個笑話。
手指被燒得滾燙的藥罐燎過,齊鈺被燙得一縮,又狠狠咬緊了牙關。
不行!他要帶宋思凡和蕭覃離開這裡!
玉佩也已經當掉了,足夠這一路上的開銷,不能再等了,現在就要離開,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齊鈺沉沉想著,推開門,腳步急促地要往樓上跑去。
然而下一秒,一陣鈍痛從後腦處傳來,他還沒來得及大喊,就被一記悶棍敲暈過去,隨即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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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回來?”宋思凡端著冷掉的茶水,忍不住道,“拿個藥要這麼久嗎?”
蕭覃也在疑惑:“不應該啊,這都有一會兒了。是不是我的藥還沒好,齊兄多等了會兒?”
宋思凡平白覺得有些不安,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他匆匆下了樓,徑直衝進了廚房裡,正想喊對方的名字,一低頭,卻看見地上倒著一個人,不知死活。
宋思凡愣了一秒,立刻轉身沖了出去,剛到客棧門口,卻看見一輛馬車已經向南駛了出去,快要消失不見。
身體比大腦快一步做出了反應,他飛快地奔向了屋外的馬廄,等牽了一匹馬出來,才猛地回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