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點是不拘一格,說直接些,沈雲言就是野慣了,沈恪也管不了。
“嗯。”楚晉沖他一笑,“所以他告訴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了個小侄子或小侄女。”
沈孟枝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了對方的意思。他對上楚晉的眼睛,張了張口,心虛和羞惱一口氣壓上來,壓得心口沉悶,頭腦也一陣發懵。
下一刻,後背的穴位被人飛快點過,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緊接著猝然弓起身,猛地咳出了一口濁血。
這口血好像把他全部的心力都耗盡,也衝垮了他強撐的精神,沈孟枝再也提不起絲毫的力氣,筋疲力盡地向後倒去。
楚晉臉上的笑意轉而不見,仿佛只是為了讓他放鬆下來露出破綻。他緊蹙起眉,在沈孟枝面前偽裝出的若無其事的平靜後便是深深的憂色,一把撈住了沈孟枝後墜的身體,手心按在他腹部,凝起精純無比的內力,往他體內送去。
沈孟枝已經撐了太久,若任壓抑已久的污血吊著他的這口氣,他只會更加痛苦,楚晉只能讓他徹底昏睡過去。
借著光亮,他也終於能看清對方的傷勢。流血的手指和肩頭被踹出來的淤青,還算容易處理的外傷,可他還是覺得整顆心都在顫抖,在疼得抽搐。
沈孟枝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感受到顫抖不穩的氣息傾灑在胸口,從昏沉中掙出一絲清明,抓住了他輕柔按在腹部的手,指尖安撫般蹭了蹭。
力道很輕,也很癢,像是貓兒在輕撓撒嬌。
楚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緒,放輕聲音問:“還有哪裡疼?”
內力遊走過全身經脈,源源不斷,暖洋洋的。沈孟枝覺得痛感緩解了許多,眉頭舒展了些許,想了很久,才說:“舊傷疼。”
楚晉一愣,看向他腹部的那處劍傷。
楚戎的一腳踢在了他的上腹,將他的肺腑都震傷,連帶著這道舊傷撕裂一般作痛。沈孟枝那時覺得自己疼得快要死了,現在卻好了很多,只覺得有點麻,又泛起綿綿的癢意。
楚晉一言不發地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他的體溫偏高,肌膚相貼,正好可以溫暖沈孟枝的身體。
內力不要命地往對方體內灌去,試圖緩解對方的傷勢,楚晉低聲道:“你累了,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裡。”
他的話似乎比這令人發困的暖意還管用,沈孟枝眼前湧上陣陣黑暗,一顆心卻安定下來,沉沉睡去。
他醒來的時候,洞裡的火已經微弱了許多,不知時間已經過了多久。
他身上已經穿了一件貼身的裡衣,被烘烤得溫暖乾燥。沈孟枝動了動,發現自己仍縮在楚晉懷裡,坐在他腿上。頭被他的手護住,輕輕靠在對方的胸口,耳畔傳來平穩有力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