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死後,胥方成了無主之地,燕陵眾人趁機又搬了回來,繼續緊鑼密鼓地暗中製造兵器。
羅湛雖然死了,也一併帶走了齊鈺和宋思凡兩個拖累,但投毒一事險些暴露,還是讓薛義理震怒異常,隨後便盯緊了蕭覃的一舉一動。
這些日子,蕭覃倒也格外安分,只在最初掙扎鬧著要去尋齊鈺兩人,被他一頓訓斥後,便再也不提了。
薛義理略略寬心。想必是藥效起了作用,蕭覃很快就會成為他最合格、最聽話的王位繼承人。
鑑於蕭覃這幾天都沒鬧什麼動靜,他也沒怎麼把來人的慌亂放在心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人喘了幾口氣,忙道:“公子覃被沈公子抓走了!”
“什麼?!”
薛義理猛地站起來,陰晴不定地看著對方,確認道:“沈孟枝?他回來了?”
“是,”那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沈公子一回來,就把公子覃強制帶走了。”
“……”
薛義理眉頭緊皺,片刻後,又慢慢舒緩下來。
“無妨,他們跑不了。”他道,“公子覃的解藥還在我這裡,他們走不遠的。”
對方還想說什麼,但薛義理已經坐了下來,平靜地端起手邊的茶,吹了吹。
一盞茶還未見底,門就被人猛地推開,含著怒意的質問驟然響起:“薛義理!”
大敞的門外,沈孟枝扶著身旁失去意識的蕭覃,持著劍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你給蕭覃下了什麼毒?”他冷聲問,“解藥呢?在哪!”
薛義理不緊不慢道:“什麼解藥?老夫未曾聽說過。幾日不見,沈公子血口噴人的本事倒是見長。”
“齊鈺、宋思凡失蹤無跡,燕陵上下如今唯你馬首是瞻。”
“祝荊山將蕭覃託付於你,是要你謀害王室、試圖篡奪王權的嗎?!”沈孟枝舉起劍,冰冷鋒芒正指對方,“薛義理,你要做亂臣賊子,那就人人得而誅之!”
他像是真的被激怒,最後一字尚未落下,一劍已然斬了過來,薛義理正等他出手,一時心頭大跳,但還是被這凜然的一劍鎮住,將出的話音晚了半分。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沒有反應的蕭覃忽然猛地向沈孟枝撲去,將劍鋒撞得一歪。
這一突變為薛義理爭得了時機,他迅速反應過來,怒目喊道:“給我把人拿下!!!”
一聲令下,藏匿於四處的守衛遽然衝出,正向房間正中的人。沈孟枝推開蕭覃,將圍上來的人逼退,執意再度向薛義理刺去,卻被蕭覃緊緊抱住手臂。
一向溫順的傢伙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發了狠地拖著他,嘶聲喊道:“不許傷太傅!”
沈孟枝怔住:“蕭覃?”
只這一愣神的時間,他便被湧上來的人死死按住,長劍被奪下,再也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