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城方寸大亂,到現在也沒能派來援軍。蕭琢鑽了空子,一旦毗陵被奪,便可長驅直入直到京都,他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徐允上次戰場上受了傷,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意圖衝鋒陷陣。聽夏便一聲不吭地給人敲暈過去,自己抱著劍,站在城頭緊張地守了好幾夜。
許是在軍中呆了好久,少年人身量拔高了不少。往日的稚氣被打磨不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些時日,倒變得沉穩許多。
“大人!”士兵來報,“蕭琢大軍今日在營地休整,並未發覺什麼動作。”
聽夏蹙起眉,狐疑道:“還在休整?”
自蕭琢上一次進攻已過去了七日,要說對方會安安分分,他是壓根不信的。
“上一次咱們把蕭琢打得落花流水,他元氣大傷,不敢來了吧!”那小兵興奮地說。他此前還因為對方的年齡而感到不太服氣,覺得不過一個半大少年,如何就能指揮得了他們?結果上一場仗下來,他跟一群兄弟都被打服了,如今看聽夏眼裡都是油然而生的敬意。
聽夏心道,毗陵這點兵還不夠蕭琢的二分之一。上一場仗能贏,單純是使了詐,真打起來還得玩完。
他想著想著,思緒又飄遠了,想到了楚晉。若是攝政王在這裡,他就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提心弔膽。
聽夏眼神一黯。
他們此前打聽到了一點消息,據說攝政王到了胥方,此後便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
正胡思亂想著,那小兵又道:“大人,今晚說好了要去喝酒,走走走,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聽夏胡亂點點頭,跟他起身一同下了城牆。一路上心事重重,加上天色變暗,他走著走著,險些撞上人,這才回過神。
抬頭時卻見一列車隊正從城門口進來。戰時城門進出都嚴格限制,聽夏問:“這些都是什麼人?”
小兵道:“是來運送糧食的。”
這幾日的確有糧草不斷運進城裡,聽夏哦了一聲,沒放在心上。
他路過那運送糧草的幾人時,忽然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他幾乎是瞬間就警覺起來,條件反射地拔出劍來,強硬地攔住了幾人:“站住。”
小兵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沉下臉色幫他開口問:“你們都站住,把車裡的東西亮出來。”
那幾人停下腳步,神色看上去有些慌亂。為首的人忐忑道:“大人,我們就是運糧的,出什麼事了?”
小兵已經走上前去,把車上蓋著的布一掀,露出下面堆疊的米袋。他用佩劍分別戳了幾個洞,確認從中流出的都是粟米,這才回頭,對聽夏道:“大人,糧草沒什麼問題。”
聽夏神色依舊沒有鬆動,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問:“你身上有血腥味,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