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枝心跳得很快,望著對方。楚晉抬手,抹去他臉側沾上的血跡,下一刻手腕一動,長劍將自遠處射來的箭矢斬斷。
他放下爬滿裂痕的盾,用力向前一擲,沉重的鐵盾瞬間將前方殺來的敵人砸下馬去。
他們已經衝到了方陣的中心,婁崖的身影近在咫尺。
楚晉笑了。他的掌心貼在沈孟枝的背上,輕輕推了他一把,道:“去吧。”
……
“殺入包圍圈後,靠近敵軍的主將。”陶瓷小人緩慢地向著方陣的中心靠近,沈恪淡淡開口,“最後,殺主將,潰軍心。”
藍色陶瓷小人被撞倒在地,碎成了一堆瓷片。
馬蹄揚起,躍過重重阻攔。
沈孟枝俯下身體,寒光一閃,長劍遽然甩出!
兵刃相接,劍氣錚然。
婁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沈孟枝!你若想死,我就成全你!”
“荒謬。”
沈孟枝面色平淡,收劍折身,縱馬周回,隨即眼也不眨,氣勢凌然刺出第二劍!
短短几息,兩人已經過招數回,婁崖也愈發心驚。對方的劍招並沒有夾雜內力,卻狠而准,幾次三番將要傷到自己。
給他的感覺,就如當年的沈恪一樣,冷靜至極,凌厲至極,不會有絲毫緊張導致的錯亂,仿佛永遠無法被戰勝,這種樣子讓人厭惡至極。
婁崖神色顯出一分猙獰:“沈恪!我今天就殺了你這個兒子,讓他跟你在黃泉路上作伴!”
他雙手握住長劍,怒吼一聲,竟然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狠狠向沈孟枝砍來。
沈孟枝避無可避,仰起頭,對上了婁崖緊縮的瞳孔。
婁崖期待著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但對方的神情始終淡漠冷冽,甚至帶著一絲譏誚。
他本能地覺得不妙:“你……”
沈孟枝向後仰去,躲過了橫掃而來的劍風。駿馬與主人心意相通,帶著他飛身掠過。
下一刻,劍光一閃。
鋒利劍芒破開軟甲,在要害暴露的瞬間,毫不留情刺入!
劇痛從腹間傳來,婁崖吐出一口血,頹然滾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未等他站直,那柄劍已經壓上了他的脖頸。婁崖看著胸腹被豁開的一道長長口子,正要說話,渾身顫抖了一下,又噴出一口血來。
沈孟枝坐於馬上,眉目平靜地看著他。
勝負已分。
婁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恨,高聲道:“沈恪——!你的好兒子!”
沈孟枝神色不變,手臂用力,劍光划過。隨即一顆人頭高高飛起,血色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