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鶯眼睛一亮,正要抿唇一笑說些什麼,手腕卻如被什麼擊中,驀地一痛,她輕呼一聲,手一歪,滿杯酒液便灑出來了大半,潑在了楚晉身上。
楚晉的手停在半空,撩起眼皮,往某個方向望了一眼,忽地勾了勾唇角。
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讓連鶯手足無措叫苦不迭。這裡沒有人清楚方才的情形,看起來,就好像她故意將酒潑灑在了世子的衣服上。她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佯作慌亂的樣子,就要幫對方擦乾:“世子,連鶯幫您擦……”
未等她碰上,楚晉已經站起身來,退開了一步。
“周太尉,”他望向正關注著這邊動靜的周恆,神色依舊毫無破綻,“借客房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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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倒不至於連這個要求也不答應,當即派人給世子帶路,去了後院一間敞亮的客房,又送來了乾淨的衣物。
楚晉把人屏退,看著門被關嚴,這才回過頭,看向靠在窗台邊的人。
“現在,”他說,“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了麼?”
沈孟枝不咸不淡道:“來見識一下世子平日裡喜歡看什麼樣的舞。”
“都不喜歡。”楚晉沒怎麼遲疑地回答,“我會來,只是因為有人要我來。”
沈孟枝沉默下來,盯著他。
他心裡的不舒服因為這句話被撫平了一些。其實他清楚,少時楚晉很多時候的很多選擇都是迫不得已,但他做不到不在乎,做不到視若無睹,所以會吃醋。
下一秒,他聽見楚晉道:“你似乎很在意我來這種地方。”
“……”
沈孟枝別過臉,有些不自然,隨口編了個理由:“我答應了你未來的夫人,要看著你。”
他說完,感覺到對面很明顯地安靜了一會兒。過了須臾,楚晉低聲開口,一字字地重複了一遍:“我未來的夫人?”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沈孟枝:“…………”
他很快岔開了話題:“這位周太尉和你有過節嗎?”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對方的回話。沈孟枝扭過頭來,卻發現楚晉的神色變得有些冷淡,好像變回了他第一次見對方的那個樣子。
“明面上沒有。”下一秒,那種冷漠卻又盡數消失不見,楚晉言簡意賅道,“只不過,他的妹妹在後宮還算受寵,又有了子嗣,他們兄妹兩人想要什麼顯而易見。”
他指的是世子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