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变作的彩鸟蹦跳着进了屋子,察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到屋后竹筐里的小板斧上,飞过去朝那斧柄啄了两下,即被一股强力冲开。她“啾啾”叫着摔倒在地,那股被封印的黄气竟逃了出来,飞转片刻后,被那柄板斧吸了过去。
这时,医者突就跑来找寻合适的草药,未果,回头安抚得急病的村民,即刻为他上山采药去!匆匆背上竹筐,连板斧也一并带走。女娲悄悄跟随在后,伺机而动,板斧偶尔颤动,勉强镇住那股精气。
医者的布鞋淌过清泉,衣袍拂带青草,钻进斑斓叶丛,抹去眼角汗水,走入了深山里。他只顾奔向前方那株草药,却未留心地上毒蛇布满,倾刻,即被咬伤在地。垂危之际,依稀瞧见有只彩鸟幻化成人形,将药丸送进他嘴里……
女娲看他渐渐苏醒,正想起身离去,却被医者抓住了雪白的袖子,问道:“恩人名姓?”女娲应道:“风里希。”医者记起方才在朦胧之际的情景,又惊又喜,跪倒在地:“小民烈山炎,叩谢天母女娲救命之恩!”
女娲笑道:“你能不辞劳苦,置生死于不顾,一心为民疗伤治病,甚好!”言罢,咬破指头,将血滴落在地上:土里瞬间长出一株青翠,每三片叶子中央,都开着一朵小白花,花朵又马上变成了一颗颗鲜红如火的小果子。
女娲将它连根拔起,递予烈山炎,道:“这草就唤作‘头顶一颗珠’罢,能解毒,快拿回去给那位老人家服了。”烈山炎接过仙草,看了女娲一眼,匆匆下山。
女娲望着地上那柄被遗落的斧头,喝道:“把它交出来!”那板斧猛然跃动了一下,随即盘旋飞起,似疯了般闪向草丛,将毒蛇尽数砍死。它带着一股血腥之气,幻化成蓝衣女子,怒然回道:“妄想!倘若不是它,我方才早已出手救烈山炎了,哪里轮得上你。”
女娲想到神斧法力奇高,却甘为烈山炎身边的一把小斧头,自是明白她的心思,不禁叹道:“你又何苦如此。他只不过是凡泥之身,生得再怎么俊美,数十年后,也定会烟消云去。”神斧冷笑道:“倘若伏羲是个凡人,你也会这般想吗?”女娲无言以对。
神斧将那股黄气导出,越看越爱,喜道:“是个好物!这五色精气若能循阴阳之道孕育而生,往后必成大器。待我与烈山炎成婚之后,他就是我们的孩儿了!”
女娲一惊,言道:“你若是与他成婚,仙气便会为他所用,往后你就只能做一把斧头了。”神斧眼泛柔光,轻轻一笑:“只要能与他永生永世地在一起,又有何不可?”说罢,顿了顿,眼神忽就凌厉起来:“我要你封他做天神,掌管这一片大地,你若不肯,我就将天柱砍下来!”
女娲看着她,道:“创农耕,尝百草,精通医术,惠泽万民,本就是中帝神位的上上之选,止是,你已入魔了,还望好自为之。” 说罢轻叹一声,身影一闪,天地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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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亮。贺仙悠悠醒转,见沈飞打着哈欠走来,道:“爹叫你吃早膳,快点儿!”
贺仙坐起来,问:“女娲呢?”沈飞眨眨眼,指指天上。
梦境太逼真,她不由呆了片刻,将梦里的事告之沈飞。听罢,沈飞不以为然:“这些神话故事我听多了……”
正说着,树上一只黑溜溜的鸟儿,嘴里竟迸出人话来:“女娲女娲,我听多了,听多了。”贺仙惊愕:“它会说人话!莫非是神仙变的?”那黑鸟瞧她一眼,大叫:“神仙变的,神仙变的。”一扇翅膀,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