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仙大为不解:“她不会轻功,为何如此轻易就上来了?”常欢道:“天易门有种叫‘耗子功’的,只需在鞋底和手套上做些功夫,是能爬上来的。”往树下看了一眼,又道:“早在你们不经意之时,她就上来了。看似轻易,实则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贺仙细细寻思……突然心念一动:她上树这么费劲,绝不会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下去的,除非……这便道出心中的猜测:“她那时根本没下去,只是用障眼法躲了起来?”
常欢看着她,嘴角沁出笑意来:“你倒也不笨。她一直都在,只等你们疏于防范,之后才静静溜走。”话罢,已将麻绳一头牢牢绑到腰上,将另一头递给贺仙:“我得下去瞧一眼,替我拉稳了。”
在高处的树干上寻了一阵,发现一个铜钱般大小的孔洞,乍一看是实心的,可是伸指一戳,破绽就露出来了。常欢沿着同一高度细细摸索,就在与小孔对应的后方,树皮上隐隐透出一条细缝。
常欢小心翼翼地将一大片树皮由下自上掀起,里头居然是空的!这树洞,仅容得下一个人。
贺仙只觉心惊:“这是轩辕蛛衣挖的吗!”常欢道:“除了她,谁还有这个本事。”贺仙想起之前的情景,复又疑惑:“莫非她当时竟能瞒过我的眼,钻入这洞里来吗?”
常欢摇头道:“这个……我也想不通,她自有她的办法。”折了根细长的枝条,将它伸进洞里试探了好一阵,之后才探身进去察看内壁,又从此前那小孔洞看出去。
看罢,常欢微微一笑,将掉在洞里的帕子拾起——帕子深褐颜色,与树皮颜色极为相近,难怪不易被察觉。
两人回到树下,常欢与松庭细说了情形后,又道:“帕子塞回去后,我在小孔外插了片树叶,叶面上抹了磷粉,在夜里也能瞧见——只要帕子被拉走,叶柄一松,树叶就会落下来,咱们就可以着手去捉她了。”
松庭仰头看了一眼,道:“你这么笃定她会再来?”常欢道:“费那么多功夫挖个树洞,难道只为了看一看后山的门吗?”
松庭沉吟片刻,点头:“此人无非是想看清咱们这一举一动,然后混进来……你这法子是好,可就怕她会察觉。”
常欢笑道:“义父,轩辕蛛衣是奇门遁甲术的高手,想抓住她,怕是要碰一碰运气。我想,她若是从树林的方向过来,那小孔的位置,正好是看不见的……”
松庭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药庐望了眼,双眉深锁,道:“也不知她为何要来……”
常欢忙凑上前,在他耳旁一阵细语,松庭听罢,如释重负,又叹道:“他还是那般坚持,不肯来少林寺吗?”
贺仙也不知说的谁,又见二人还有要事相谈,也便识趣地离开了。
客房内,沈飞正聚精会神跟智明谈论着什么,听到有脚步声,赶紧将一件事物塞入襟内,见来者是贺仙,才松一口气。
贺仙见这俩一惊一乍的,着实好笑,问道:“藏的什么东西?”
沈飞掏出小竹筒,拧开盖子。贺仙瞧了眼里头的蟋蟀,道:“不就是你养的‘黑头将军’吗?干嘛神神秘秘的?”这只蟋蟀,沈飞一直带在身边,把它伺候得跟祖宗似的,她岂有不知之理。
智明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啊,咱们寺内的规矩,不能玩这个。”贺仙这才了然。
才谈了几句,觉善便送午膳来了,见了贺仙,忙打手语让智明替他问问,被抓的几只山雀是生是死,得知它们安置在后山,不禁大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