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烦难之中,松庭突然开口道:“我本想去旧殿替你开门的,可一时走不开,恰巧碰上觉善,便让他代劳了。”贺仙听得疑惑,及后恍悟过来:“师伯已经见过常欢了?”
松庭点头道:“他都跟我说了。”贺仙不由怔住。她本来想,这常欢如此可恨,怎么也得跟松庭说一声,让他也提防着些,怎料他竟已主动找上了松庭,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松庭打量了贺仙一眼,忽就展露出笑容。仿若自语地道:“那傻孩子,也是过于在意,一时情急,才会这么做的,唉,毕竟是年少,沉不住气了……”
贺仙是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断了松庭的话,问:“他如今人在何处?”松庭脸色渐郁,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回道:“已经下山去了。至于去了何处……老纳与人有约定在前,不便相告。”
贺仙暗想:常欢这厮到底使了什么法儿,连师伯也如此维护他!焦急地道:“师伯,他这人狡猾得紧,还什么都会,你莫要被他骗了!”
松庭竟似没听见她这番忠言,只道:“别着急,过两天他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转折的地方,又得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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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三十六章 魑魅
贺仙这处烦透了心,客房那一头,却是欢声笑语。
沈飞与智明各有一只“黑头将军”,在盆子里斗得正酣。
说来也怪,沈飞的那只比智明的大了一圈,却输多赢少,几轮过后,已不像此前那般斗志昂扬,而是低垂着脑袋,紧挨着盆内壁一动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吱。看见对方呲牙咧嘴地要扑来,只是一味躲避,不敢应战。
沈飞只能又用细草逗引它,惹得它再一次怒气满满,唧声直叫,智明知道他的用意,是还不服气,要再战的意思,便拿棍子引导自己那只蟋蟀上前,哪知两个回合不到,沈飞的依旧被踢得肚皮朝天,努力挣扎着翻过身,智明的那只则越斗越勇,在旁振翅鸣叫。
正在这时,一旁那把风的人突然道:“快收好,有人来了!”智明手脚麻利,取出小竹筒,三两下就将它送进去了,沈飞那只则触须微动,似略有所思,刚要送它进去,它却奋力一跃跳出斗盆,悄声落地,倾刻便已逃出门外。
沈飞赶忙追出,身后两人也紧随着他去,贺仙一拐进来,就看见这情景——沈飞躬身前行,后面还有两个“护驾”的。
正摸不着头脑,却听三人冲她齐声大喊:“快抓住它!别让它逃了!”
贺仙肚子里本就有一堆的疑问,想找任离云与常欢问个清楚,偏生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干净,而松庭的话又跟禅语似的,令她久久参悟不透,此刻心里正有些烦恼。
乍一听他们喊的话,竟回不过神来,忙问:“抓谁!在哪儿?”就这一会儿耽搁的功夫,蟋蟀便已逃之夭夭了。
贺仙此时才看清,原来肖岳也在,穿一身靛色袍子,冲她微微一笑,儒雅温和。
“黑头将军”跑了,沈飞一阵沮丧,无精打采地回到客房里。智明在旁宽慰:“你那只也不怎么好,跑了就跑了,今儿晚上我带你到旧殿捉去!”沈飞想起常欢说过,他那只是在旧殿门外抓的,立马欢喜起来:“一言为定,那晚膳之后咱们就去。”智明应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