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肉粥被常欢吃了个干净,凌傲峰这才烧灭炉火,朝门外喊:“进来说话!”
常欢见有外人进来,将余粥一股脑吞了。贺仙见他抖擞坐起,狐疑地看了一眼,旋即醒悟,气得一把将他推开。常欢不防,“扑通”跌到一旁。
房门外徘徊许久的脚步声停下,一个黄衣人轻轻推门而入,掩上门,看看凌傲峰煮粥时撸起的袖子,再瞧瞧贺仙手里端的空碗,只觉新奇。
凌傲峰不愠道:“怎不说话?你进来是干什么的!”缓缓抖落袖子。那黄衣人,正是七骑中的黄骑——黄数浪,耳目灵通,是凌傲峰得力的探子。听到凌傲峰跟他说话,猛然回神,对上他阴冷的双眸,不由冷汗直流,慌忙下跪:“属……属下进来是……是向将军禀……细细禀报,问……问了清楚了刚才那两个人……”
凌傲峰皱着眉听了两段,不耐道:“好好说话!那人到底什么来头?谁让他造的谣?”
黄衣人透了一口气,回道:“那瘦的是青水帮的人……”凌傲峰打断道:“青水帮?我怎么没听说过?”黄衣人赔笑道:“那是个小帮会,通共就只有那百十来个人,不时聚在码头,连落脚的地方也不成个样儿,说是帮会,已是抬举他们了。”
凌傲峰了然点头,黄衣人赶紧接着说:“就在昨日,这青水帮帮主收到一封和尚送来的密函,出了重酬让他先行保管,待时机成熟,就会有人前去相告,届时再将信中之言大肆宣扬,可哪知道……”
凌傲峰冷笑一声,说道:“哪知道就被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提前撕开看了,哼,难怪!”
黄衣人立马赞叹:“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哪!”
凌傲峰想了想,追问道:“那送密函的和尚打哪儿来的?少林寺?还是别处寺庙里的?他说的时机到底何意?”黄衣人有些战战兢兢:“眼下还……还问不出来,请将军责罚……”
凌傲峰见他还跪着,语气稍缓,道:“先起来吧。这送密函的人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你查不出线索,也不足为奇……”叹了一声,又道:“这些年,想对付咱们玄冥宫的人,还少吗?”
说罢,凌傲峰突然就乐了,拍着黄衣人肩膀,道:“这回得感激青水帮那群人,若非他们提前泄密,咱们玄冥宫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让酒楼的厨子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你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黄衣人会意,给青水帮的吃顿饱的,然后送他们上路!这便回道:“属下明白,马上去办。”
正要转身,凌傲峰叫住他:“慢着!给你提个醒儿——”手指向常欢,“这位常公子,是黑骑的至亲,若想多活几年,就别对他太过好奇,万一惹恼了黑骑,你就自求多福吧。”黄衣人听罢,如获至宝,大喜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提醒,属下……属下这就告退!”
凌傲峰瞧着这厮屁颠屁颠出去的身影,不禁暗暗皱眉。
且说贺仙,闻得黑骑竟与常欢有这等渊源,把碗一放,忍不住问:“黑骑是不是你爹?”常欢拿起空碗耍了耍,说道:“他这么说,是想让我在少林寺呆不下去……就是一只老狐狸!”
贺仙了然,随即轻哼:“你也是只老狐狸。”常欢随口说道:“跟他比我不过就是只小……小……”他本想说小狐狸的,幸好收得快。
冷不妨听见有人插嘴:“你是小什么?”两人只顾拌嘴,竟不知凌傲何时走近。贺仙吓得慌忙站起。
常欢瞅他一眼,盘起腿,闭目养神。凌傲峰不由拧眉,道:“你看看你,像不像个小乞丐!去,把衣服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