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金云生与任氏之女相爱,任氏是个大户,又仅得一女,不舍得她远嫁,金云生无法将她娶回谷中,只得入赘任家。任家大小姐,不喜他与谷中人来往,成亲后不久,便悄然搬了住处,渐渐地,他便与族人断了消息。可后来风云顿变,他得知族人蒙难,匆匆赶回谷中,愉巧遇上了独孤羽和方回。
两人是为邪吟而去的,此刻相遇,才知道这位一直住在山脚下的好友,居然也是狼族的人。
说到这处,任离云微一顿,问道:“想必再往下,沈师叔定是跟你说,方回太师叔如何聪明,洞悉了机关,发现邪吟就在师祖棺木之中,是吗?”贺仙一愕:“难道不是?”
任离云笑道:“谷中情形,他们哪有我祖父清楚。是他带路,指出机关,才找到邪吟的。”贺仙恍然:“原来如此,那……我师傅为何不说出真话?”
任离云道:“恐怕连他也不知道,有我祖父——金云生这个人吧。当年……他做了件大大的错事,我外公一直没敢说出来。”
金云生与方回、独孤羽二人一同回到大别山,商议后一致认为,要将邪吟焚毁。可金云生眼见族人惨死,忽起了用邪吟报复的念头,寻了个空隙,将一直放在家中的琵琶与邪吟对调——这把琵琶也是其兄——金云起亲手所制,连刻在上头的诗句内容及位置,也是一模一样。
贺仙闻言,有如梦初醒之感:原来有一把模样相同的琵琶,难怪能瞒得过太师父和太师叔。
任离云续道:“祖父为仆人所杀,外公为安全计,将祖母接到山中照料,祖母那时,正怀有身孕……之后的,你也知道了。”
贺仙点头,想了一想,笑道:“任师兄真是胸怀磊落,这些事情,本是可以不说出来的……不像某些人,一张嘴就会骗人!”
任离云眉眼一笑:“你该叫我金师兄,‘金’才是我的本姓,‘离云’也不过是我的号……我实名叫‘云皓’。”
贺仙念道:“任云皓?不,是金云皓才对。”
任离云怕她记不住,又说道:“‘皓’乃皓月之皓,与‘昊天’之‘昊’同,可巧,我这个‘金’姓,在西域一带,就是‘天’之意。听祖母说,祖父的先辈是西域的王族。”
贺仙听到金和天,心中陡然一亮,金天氏,不就是她二哥——白虎神君的姓氏吗!任离云长居大别山,而白虎仙魄,当年也正巧堕于大别山之上!
她激动不已,记得烂熟的诗句,此时竟茫昧难索,急道:“任师兄,你念一遍那预言诗给我听,我……我不记得了!”
任离云念罢,又道:“提及此诗,我还想起来了,方回太师叔临终前写过一首诗,送到我家中来,说是偶得之象,算是为预言诗加了片瓦。只是我和爹娘一直参悟不透。”
贺仙并不知有此事,忙问:“这诗怎么说?”任离云道:“‘性命之所由出,性命之所攸关。’——大体是说,四位神仙托生之处,必是与那四处山脉有关连的:青龙对太行,朱雀对泰山,玄武对天山,白虎,正好是对应咱们大别山……”
贺仙脱口便道:“你不正好是住在大别山吗?这就对了!”
任离云是个聪明人,立马领会到这话中之意,又复琢磨那预言诗,暗想:“我跟她,可真算得上是‘处处生缘处处逢’了。莫非……
二话不说,咬破指头,将血滴在白虎仙魄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