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经仇雪这一说,也想起自己的血是可以解毒的,能帮上贺仙自然高兴,但他天生胆怯,最怕就是挨疼,心里七上八下,一阵推推搡搡走到洞口,又欲转身逃去。
仇雪把他硬拽了回来:“怕了?”见他脸色发白,忍不住道:“你堂堂一个男人,就不能有点儿出息?”两人年岁相当,她看不过沈飞如此懦弱。
沈飞是禁不得被人看扁的,立马挺起胸,叉腰应道:“谁……谁怕了!我不过想出去透一口气再进去。”大袖捋起,“爱割哪儿割哪儿,随你!”仇雪心道:对付你,就得用激将法……微笑道:“沈公子当真豪气。”抽出大刀。
沈飞吞了口唾液,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就不能换把小一些的……”眼看刀口逼近,慌忙紧闭双目,却听任离云冲他们喊:“不必了。”
两人齐刷刷望进去,只见常欢已在手上割出一道口子,自吸了一阵鲜血,之后,嘴对嘴地哺喂给贺仙。
任离云见他如此,心头忽有说不清的复杂滋味,默然走出洞外透气。
沈飞心里也是酸酸的,愤然道:“哼!他分明是趁虚而入,想轻薄我师姐!”仇雪把大刀递上:“那你用你的血,喂贺姑娘喝。”沈飞想拿,却又缩回手,哼了一声“眼不见为干净!”,溜了。
过得片刻,见常欢停下,仇雪忙递上金创药和帕子,正巧常欢也掏了一瓶出来,看她一眼后,接过,把自己的塞回去,笑道:“有劳仇姑娘。”顿了一顿,问道:“你怎知小飞的血能解毒?”
仇雪蹲下身替他上药包扎,边回道:“记得黑骑大人跟我说过,顾家人的血能解百毒,他也用自己的血救过我一命……如今他不在,仇雪一切听从常公子号令。”
常欢擦去嘴边血迹,点头称好,又道:“这一路,劳你费心了。”他早从五毒教弟子处打听到,仇雪尽心护送贺仙和沈飞一事,心中感激。
仇雪忙道:“不敢,这是属下份内之事,更何况,贺姑娘对属下也有救命之恩。”便将贺仙在蓝府相救诸事说出。
这时,沈飞突然跑了进来,常欢不耐地问:“你来干嘛?”沈飞冲他一笑,说道:“我来看看师姐有没醒,她要是醒了,第一眼想看到的人铁定是我。”
过了不久,贺仙悠悠醒转,许是忆起昏迷以前,被追捕的情景,惊得一坐而起,叫道:“小飞!你在哪儿?”沈飞忙答应一声,在她身旁坐下,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常欢气极,拾回木棍,拂袖而去。
出了山洞,见任离云坐到正对洞口的一块大石上,走去将一直绑在后背的东西解开,扔还给他后,在一旁坐下,拿水囊出来漱口。
任离云打开裹布一瞧,竟是他那把被少林寺收去的古琴!即刻将琴搁放到两膝,调好宫,商,角,徵,羽后,拨弄起琴弦来。
琴声在林间悠然飘散,明媚而流畅,有如春风拂面一般。常欢心境亦随琴声平静不少,与任离云说道:“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你就不怕?”这天易五绝阵,至今无人能过,入了阵便是九死一生。他不敢直言,也是怕吓着了沈飞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