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屋主也不由站起身,拍手叫好。
常欢回头说了句:“我这就把它们煮了。”用那鱼线穿上那两条鱼和一只螃蟹,吊在生好的柴火上烤,过了不久,便有香味传出。那屋主大赞一声,也学他在墙上画了些杯碗竹箸,袖子一晃,尽落手中。
常欢见了,也连连叫好,将烤熟的鱼蟹奉上。
屋主又搬出好些椅子,而后在附近园圃内,采了些栽种的瓜果回来招待众人,常欢称谢,又道:“有菜有肴,怎可无酒?”又画了只酒壶,取下来,送上。屋主更加欢喜,拔塞一闻,赞道:“好酒!好酒啊!”
酒过一巡,那屋主望着众人,突生感慨,道:“诸位不如留在我这儿吧,看看,这一片山头都是我的,保管你们吃好住好活上百年!”常欢感激地拱手回道:“兄台美意,我等在此谢过,只是尚有要事在身,非得出山不可。”
屋主一拍桌面:“什么要紧事儿?能比自个儿的性命重要吗?”沈飞一听,忙问:“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屋主解释道,“想出山去,必得闯过‘五绝阵’,那可是一条寻死的路啊!十数年来,我就没看过能从阵里出去的活人。”沈飞一听,小脸儿登时就白了。贺仙与仇雪也是才知道,暗惊,均朝常欢看去。
常欢笑了笑,转而问屋主:“还没来得及问前辈的尊姓大名,这儿是您的住处吗?可晓得五绝阵的入口在哪儿?”屋主叹了口气,问道:“小兄弟,你们是决意要入阵了?”常欢回道:“正是。”
沈飞在一旁苦着脸,暗想:这一带山明水秀挺好的,过一辈子也不差。拿眼瞄向贺仙。贺仙瞅他一眼:你想都别想!别开脸去。
屋主饮下一杯酒,缓缓相告道:“我姓路,单名一个‘甲’字。是甲鱼的甲。这所屋子并非我的住处,我只负责在此看守。”常欢微微沉吟,片刻,已悟得玄机:“人都说‘遁甲’,前辈偏叫‘露甲’,莫非五绝阵的入口……就在这所屋子里?”
路甲听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笑道:“果真是考不倒你呀,小兄弟像是有备而来的。”又逐一扫视任离云贺仙等人,道:“看得出来,你们几个,生得聪明俊秀,都不是简单人物。”徐徐起身,说话的声音也哽咽起来:“我与亲弟误入天易门禁地,在此被困多年,也盼着有朝一日能出去,你们这回要真能活着出去,那我和他,也得解脱……”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路甲也是误进了“光阴绝路”,被抓进来的人。
仇雪在一旁道:“还请前辈好好指点我们,该怎么走。”
路甲连连点头:“我把能说的,都跟你们说,可得记牢了!”众人齐声答应。
只听他言道:“这入阵后的第一关,只须牢记:按他们说的去做,切不可投机取巧。此关一过,自有安顿之所,吃好住好,前往第二关的路径如何,不必操心,自有人来为你们指明。还有这第二关……舍弟也在其内,诸位若能胜出,还请高抬贵手,放过他——他们输了阵,是要拿人出来祭旗的,我担心他会被挑中。”
沈飞忙问:“那什么第一关第二关,究竟怎么回事儿?能不能说清楚?”路甲摇头道:“这可不能多透露,你们去了就知道。”又对常欢说道:“再有,须时刻紧记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五绝’,就是五行之意,甭管它阵势再绝再坚顽,也必有其薄弱可攻破之处。”常欢忙拱手称谢,道:“前辈的话,紧记在心。”
相谈至此,眼见天色近晚。路甲将众人领入屋,搬开大片地砖,见有一个穴口露了出来,极大,能容人进入。此时穴口紧紧封闭,表面左白右黑,是个太极符。
路甲在符上敲了数声,穴口便打开了。
穴内极宽敞,沿路皆有灯火相照,不消半盏茶功夫,便已行至另一端出口。沿石阶走上去,是间小土屋,内墙甚陋,桌椅生尘,显是久无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