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雪感激地看了她们一眼,眼内闪过一丝愧疚。
乔紫蝠气得重重地哼了一声,正要反驳,那打人的堂主朝他使个眼色,让他噤声,及后叹了一声,道:“我们做堂主的,自问对玄冥宫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番前来,只是一心想要替玄冥宫除去这颗毒瘤,没想到,居然被说成是居心叵测,唉,可真让人心寒哪……”
那伙人立马一阵附和,议论纷纷。凌莫问急道:“不是不是,居心叵测不是说你们。”那身材矮小的堂主也嚷道:“那也差不了哪儿去,说来说去,就是不肯信我们!看不起我们是堂主的身份!”
乔紫蝠乘机大声叫道:“可不是!我看你们也别当这劳什子堂主了,待会儿咱们就跟凌将军陈明一切,就说,凌家大小姐怀疑玄冥宫的堂主个个都是奸细!”两个堂主和身后一众手下纷纷附和:对!就这么说!叫着闹着转身就要走。
凌莫问与顾青萝登时大急,赶紧跑过去拦下,好言相劝。
是将门子弟,久在江湖,不免染了些习气,对待自己人,一向宽厚,与正派无差。
玄冥宫虽称作邪教,可凌傲峰却不是个简单的江湖人。
他不仅靠着一身骇人的武功与赫赫家世号令众人,还有一颗爱才之心——但凡有一点儿本事的,都会想尽法子把他们留住。
若论单打独斗的本领,堂主自然远远不及“六将”“七骑”,然而地位却举足轻重,只因这些人常年在外,可作凌傲峰之耳目。故而每次回到玄冥宫总坛,凌傲峰也让他们与“六将”“七骑”平起平坐,丝毫不敢怠慢。
这回要是一个不慎,气走这两个堂主,还将那歪话传扬出去,凌傲峰还如何能服众?必定会大兴问罪之师。就是凌莫问、顾青萝二人,也担待不起。
那揭破印记一事的矮个头堂主说道:“容我说句公道话,两位既是姑娘家,又是我玄冥宫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可代咱们去看一眼,若果真没有,那我们就是冤枉了她,到时候任凭发落!若嫌不方便,咱们回避就是,你们看,可好?”
话到这份上,凌、顾两人也惟有先点头答应着。仇雪心中一叹,这回是真的退无可退了吗?不由将刀柄握得更紧。
山坡上,树丛中,忽传来一人说话声:“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声音在山间萦绕回响,此人内息不弱。
众人惊了一跳,山上何时来了人,他们谁都没察觉到。
只听另一人问:“哦?此话怎讲?”声音明显不够先时那人的响亮。这会儿,箫自华与任离云也都听出是谁来了,互视一眼,笑而不语,心领神会。
之前挑起话头那人说道:“一位是朝廷兵部的人,姓童名中,另一位,个头矮小些的,姓范,是个巡抚。两位明明是朝廷的官员,为何自称是玄冥宫的堂主呢?”
另一人叫道:“哎呀!那我也糊涂了,你说他们到底是玄冥宫的奸细还是朝廷的奸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