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半天的劲,飞龙船终于可以缓慢前行。常欢探出头来道:“还得多让它走动走动,你们上船吗?”四人赶紧摆手,均想:这船走得还不太利索,万一坐上去,它又不走了,岂不白费了力气。
肖岳终究放心不下,飞随在后。箫自华等三人见飞龙船“爬”远,这才择地而坐,静候它返回。
也不知侯了多久,感觉四周有些异响,箫自华忙将耳贴到地面,任离云问道:“是他们回来了?”箫自华蹲起,想了想:“不像。”仇雪素来警觉,忙道:“不如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看清了再说。”
任离云手抚地面,再望向密林处:“来不及了。”
只见一批人,手持火把,甫一出林子,便快马加鞭地往三人所站之处赶来。人数不多,区区二十来个,却有雷霆之势,倾刻呼啸而至,相较于方才那群乌合之众,真不可同日而喻。
仇雪看着为首那高大的身影,登时心慌,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眼望四周,均是矮草,无一处可躲避。
任离云见他们黑衣蒙面打扮,身形矫健魁梧,心里已有了些谱——多半就是在洛阳相救沈飞之时,与他交过手的那群人。暗想:真是冤家路窄。立马抽出腰间长剑,不敢有丝毫懈怠,
火光渐近。蒙面者骑着马,如一阵疾风,须臾,将三人重重包围,只为首一人,在圈外静观。
那人双眼犀利如鹰隼,盯着火圈中的“猎物”,握缰绳的手紧了一紧,朗声道:“箫自华!原来你也在,这几日别来无恙吧!”
箫自华微一愣神,听这说话的语气,来者不善,可这人到底是谁,他没听出来,心中带着些疑虑,回道:“托福了,在诸位到来之前,一切安好。”
那人冷笑一声,道:“你怎知道我们要与你为难?莫非你认出我们来了?”箫自华细听其话音,仍无头绪,摇头道:“阁下是谁,我一时想不起,不过心中有数——是敌非友。”
那人怒目一张,有些暴躁:“好一句是敌非友!前些天在嵩镇,承蒙指点,让咱们去御剑门走了一遭……少侠,总该记得吧?”
箫自华越听越是胡涂,任离云却猛然醒悟过来:这伙人是蓝啸天手下的!当日他易容成箫自华,一时兴起骗过他们,没料到,会酿成今日的误会,心下懊恼,暗想:决不能让箫自华做我的替罪羔羊。
正欲向他们澄清此事,那为首的蒙面人,忽挤入圈内,两眼盯视仇雪,沉声问道:“沈飞呢?在哪儿!”仇雪略略垂头,回道:“你们迟来一步,他被人救走了。”沉吟片刻,那人追问道:“被什么人救走?”仇雪顿了一顿,回他:“我不知道。”
马鞭猛然朝她身上抽打过来,那人手指着她,大声喝道:“你明明知道!说!”仇雪一咬牙,抬起眼与之对视,回道:“我说不知,就是不知!”话音刚落,那人又往她身上抽了一鞭子。
箫自华见她明明能躲开,却站着一动不动,心里暗暗叫奇。任离云却早知仇雪的身份,只好奇此人到底与她有何关系。
且说那暴怒的首领,见仇雪不肯说,被气得呼吸不畅,缓了一缓,上下打量任离云,指着他问道:“上回在洛阳与你一同劫走沈飞的那个蒙面男人,就是他,对不对!”仇雪不答。
任离云冷哼一声,与他理论道:“劫走沈飞的,明明是你们,别恶人先告状!”
那人也重重一哼,随后用西域话与仇雪道:“你为何多番违抗狼主命令!可知背叛族人是死罪!”
任离云听得懂西域语,此时听他提到“族人”,不由得一震。箫自华却只听到他叽哩咕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这时也看出来了,仇雪与这群蒙面人,关系非同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