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们上官家的先辈,极力阻止武林各派在狼谷杀戮,只不过势单力薄,无从相救罢了。可你们呢,杀我父母,令我君剑门从此沉沦,害我流离失所,有家归不得,难道你们就不狠就不毒吗!”
一席话,说得蒙面人哑口无言。
此时,天边朦胧发亮,血狼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细细瞧了一阵箫自华,只觉那眉眼之间,还真有点儿相似。想起那人也曾与他有过这么一番争论,也说过类似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站在血狼身旁的人,见他走神,忙低声提醒:“血狼,他已经骗过咱们一次,他的话不可信。狼主说过,捉沈飞为第一要紧!”
血狼回过神,暗叹一声,开口道:“既然你们都不肯说出沈飞下落,那我就先杀一人……”此话一落,除了几个受伤有些重的,余者都拿剑指向箫自华。血狼叫道:“慢着!我有说过要杀他吗!这人有用,留着!”随即,将目光移向任离云。
任离云此时正盘腿而坐,调整内息。血狼回想起方才与他过招的情景,道:“我先问你,你得老实回答,我们招式上的破绽,是谁告诉你的?”等了好半晌,任离云依旧纹丝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血狼怒哼一声,转向仇雪:“我再问你一遍,那天在洛阳,和你救下沈飞的蒙面男人,也很清楚我们招式上的破绽,那个人就是他,对不对!”
仇雪一咬牙,道:“不错,这些破绽,是我告诉他的!”任离云听得这话,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仇雪将拿剑架在她脖上那人的手拉近:“杀了我,把他放了!”那蒙面人见利刃已贴近她咽喉,吓得赶紧往外拉。
血狼气得浑身一颤,大怒道:“你居然被他迷惑到这种地步!我……我一定要把这小子杀了!”说罢,将所有劲力,运至两掌,以万钧之势,朝任离云身上奋力击去!
任离云受了些内伤,可比起上回蓝啸天那一掌,算是轻的,他假意装作不敌,为的就是养精蓄锐,伺机扳回一局。
见血狼掌风夹怒带吼,呼啸而来,他也暗暗化掌为拳,正欲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突然,一个身影晃到眼前来,倾之,血狼那两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仇雪后背。
他本想收掌,却已迟了,用西域话大喊一声“女儿”,与此同时,仇雪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将任离云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他是以何种力道打出去的,自己最清楚,心里登时凉了一大截,任离云也慌了,只愣愣地抱着仇雪不断下滑的身子。
箫自华也看得出,血狼这一击,必是毫不容情,心叫不好,掏出衣内的针灸袋子,边上前道:“快让我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血狼想起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夫,赶紧命人闪开,放他上前。
箫自华立即在她各大要穴上都施了针,过不多久,仇雪悠悠转醒,望向血狼,一手紧抓任离云的袖子,道:“爹,我没骗你,他真的是……”
忽听见一人在喊:“快看!有人来了!”
只见不远处,一人藏身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朝他们看来,听见喊声,忙扔去手中火把,夺路而逃。站在最近处的两人蒙面人,即刻翻身上马,不一会儿,便将他截下,那人立马放声求饶不迭。一个蒙面人喊回来道:“好像是沈飞!”
箫自华与任离云不知他缘何落了单,心里正自焦急,直等到那两人将其押近,借着火光一看,均暗暗松了口气。
血狼赶紧从袖内取出一个小卷轴画像,展开,在火光下两相核实,一旁的人均喜道:“果然是沈飞!真的是他!”血狼却让众人噤声,道:“好好察看,到底有没有用易容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