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自华也道:“不错,琴姨身在蓝府,里头的事情,她比谁都更清楚。”
肖岳眼望端木琴,见她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不禁眼眶微扩,怔了片刻,边走上前边道:“原来……原来这些年,在蓝府的,一直都是你……”
端木琴又重重咳了几声,随后,转身与众人告辞。
箫自华正想扶她回去休息,陡然间,肖岳猛地冲上来,如一头失控的野兽,额头青筋暴现,抓着端木琴的头发,扳过她的脸,大喝:“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合伙骗我!”一把推开箫自华,将端木琴挟持在怀,右手紧扣她的咽喉:“再不说实话,我杀了你!”
两眼因激怒而变得通红,神情凶狠,杀气浓重,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儒雅风度,在旁的几个女子乍见,吓得捂着嘴叫出声来,就连任离云和常欢,也是一惊,以为他中了邪。
箫自华离他最近,一晃身闪到他背后,抡起手在他脖侧劈了一掌,将他打晕过去。
肖岳突然发狂,吓坏了沈飞,借口说要去照料还未酒醒的司马追风,溜了。凌莫问则与肖岳并无交情,见事不关己,也拉上顾青萝,往别处去了。
余人皆留下,将肖岳抬入房。
过了许久,肖岳才在床上悠悠醒转,目光茫然。贺仙听箫自华说,他是因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如此,能清醒就好,这时见他睁开眼,忙凑上去,唤道:“师兄,还认得出我吗?”肖岳在枕上缓缓转头,看着她微笑:“怎会不认得……贺师妹……”
箫自华一喜,正要再次替他把脉,肖岳却抓上贺仙的袖子,嚎啕大哭:“我是个蠢材!蠢材!我早该想到的……”忽见站在她身后的端木琴,骤然撑起身子,胸口起伏不止,目光冷冽地看着她,大叫道:“端木琴你……你这个骗子!给我滚!”端木琴一阵欲言又止,片刻,泪珠子滴落下来。
箫自华眼见刚刚相认的亲姨,被呼喝叫骂,还差点有性命之虞,心中微有不悦,可更多的还是迷惘和不解,遂直言相问:“你为何要这么对琴姨?”余人听罢,纷纷朝肖岳看去。
这事儿常欢心中已有了些谱,但疑团太多,方才趁肖岳未醒,特意去问了端木琴,可她就当听不见似的,一双眼没离开过肖岳。
肖岳渐渐平和下来,扭头一看,桌边上还坐着常欢和任离云。躺了回去后,说道:“我累了,不想被打扰,常兄,你们都散了吧。”
常欢纹丝不动坐着,不弄个水落石出他可不甘心,缓了一缓,劝道:“有些事儿憋在心里头不说,容易得病,肖兄,我也是为了你身子着想。”肖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翻身向着里床睡了。
常欢又转而看向端木琴,见她立马避开自己的目光,一笑道:“你们都不愿说?好,那我先说吧。”“砰”的一声,将肖岳的石雕小人像扔到桌上。
贺仙瞧了眼,真像!跟肖岳送她的一模一样。待伸手掏出来一看,石雕竟变成了一块与它约摸大小的石头!只觉气闷:“你怎么又偷我东西?”任离云与箫自华瞥一眼过去,真心替他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