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会灰狼的暗号,好让外面的人找着沈师弟,到那时候,灰狼自然会败露,要是他把我供出来,那我也认了……可谁知道,居然连累方丈受了重伤……”
贺仙只觉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不由后退几步,问道:“觉善小师傅呢?是你杀的?”肖岳点头:“是我让灰狼杀的……还有祥嫂。”
贺仙一阵呼吸不畅,震惊过后,怒问:“你为何要杀祥嫂?”肖岳一颤,回道:“那时我不想让你知悉我所做的一切,怕她把我去袁家的事泄露出来。她不识字,我就编了个谎,说这回我去袁家庄,她爹留了一封信给她,我告诉她:袁家的人把他赶走了,他已经回了西域老家,让她也回去。”可他万没想到,这么巧,半途来了个小丫头,如此一来,嫌疑全跑到祥婶身上去了。
贺仙心里一紧:这连日来,她也听血狼与常欢他们说了,如今的西域人总想入侵中原之地,双方一直水火不容,但凡由中土到西域去的平民百姓,甭管是谁,多半是不留活口的。肖岳这么做,无疑是推祥嫂去死!
思及此处,不禁厉声骂道:“你简直丧心病狂!”
肖岳无言以对。
转身将背来的木箱打开。
木箱有些高。在途中贺仙有些好奇,问了他,他只说,有用处。
此时打开箱盖。只见残阳之下,一顶成亲所用的金饰凤冠,耀眼之极,此外,还有一件大红颜色的喜服。
肖岳将凤冠取出,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自从在伏牛山见你穿上喜服的模样,我就想,哪天你要是肯嫁给我,就算死一千回,我也愿意。”将凤冠递了过去。
贺仙愣愣地接在手中,片刻即冷笑出声:“你就算死一万回,我也不愿意!”举起凤冠,狠狠地朝他掷去!
肖岳不闪不避,前额撞出了一道细口,血滴蜿蜒而下。
左眼被血渗入,一时几乎睁不开。右眼还能看得清贺仙,怒容满脸,那一对好看的眸子,朝他看来,尽是刻骨的恨。
肖岳拾起那顶凤冠,捧在手里,缓缓说道:“莫说你如今内力尽失,就是在往时,你也决不是我的对手。这仇,你根本报不了。”说罢,扬起脸来,淡淡一笑。
肖岳说的话,正打中了关节。贺仙只觉一阵气不顺,指着他道:“你是跑不了的!”
肖岳哈哈一笑,道:“我跟你师傅一样,会易容术,还会绝顶轻功,这十多年,满天下的人都想抓他,可他一躲就是十几年,若不是你们一时疏忽,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他吧。我这一走,从今往后,隐姓埋名,凭谁也别想抓到我。”
贺仙彻底哑了声。她心里清楚,肖岳说的都是真话,自己的确奈何不了他。突觉一阵心灰丧气。
肖岳拿着喜服走上前,柔声道:“你要是肯按我说的做,我就不走。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贺仙正想道:他的话可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