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麻煩你了。」南弋說。
「麻煩什麼啊,」吳樂樂不好意思,「我都給你添了多少麻煩了。」
「不算什麼,」南弋輕輕搖頭,吳樂樂在他眼裡就像是小弟弟,「就是繼續見幾面而已,不是難事。」
「還見面?他對你有意思?」吳樂樂瞪圓了眼睛。
南弋趕緊否認,「不是,是為了安撫家裡長輩,裝裝樣子。」
「看不出來,還挺孝順。裝得跟桀驁不馴的霸總似的,弄不好是個媽寶。」吳樂樂吐了吐舌頭,「南哥,難為你了。」
「不難為,起碼看著還挺養眼的。」南弋玩笑開得坦蕩,吳樂樂心裡也好受了些。
「行了,沒其他事兒我先走了,這身衣服箍得我難受。」南弋剛要離開,吳樂樂話癆屬性上線,「南哥,你決定留在哪個科室了嗎?」
「決定權不在我啊,」南弋笑了笑,「我服從安排。」
吳樂樂勸說,「肯定得尊重個人意願,你就來我們國際部吧。急診那邊太不講究了,明擺著就是看你能幹,什麼位置都不給,欺負人啊。你英語那麼好,還會西班牙語什麼的,這裡最適合了。」
「你小點聲,」南弋犯愁,這孩子真是口無遮攔,「我三十好幾了,沒有論文沒有職稱的,能留在咱們院就已經是破格優待了。」
「那能怨你嗎?」吳樂樂替他打抱不平:「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們主任可是承諾給你副主任位置的。」
「行了祖宗,你就甭跟著操心了,我聽院裡統一調配。」南弋實在無力跟他再掰扯,轉身揮了揮手,走了。
他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個三十多平米的老房子,最早是院裡的家屬樓,後來房改,全部市場化了。作為本市排名第一的三甲醫院,收入可觀,大家基本上都買了新房子搬走,這裡現在大部分住的是租客,很多都是外地來就醫的病人和家屬,流動性比較大。
南弋無所謂環境,他都能適應。這裡距離醫院慢著走五分鐘也到了,特別適合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急診醫生。他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休息日也可以在食堂解決三餐,對他來說方便又省錢,非常理想。
出租屋一室一廳的格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採光也不錯。當初一眼看中這套房子,南邊寬大的陽台是重要因素之一。前一個租客是個有心人,放花盆的架子搭得很牢固,南弋住進來直接舊物利用,種了一大盆天竺葵,還有幾樣蔬菜。
他進屋之後,直奔陽台,給他的植物們澆水。按理說,他這種沒日沒夜的工作性質,不適合養活物。但大概是受他那位在沙漠地帶也要試著種玫瑰的,浪漫了一輩子的母親影響,南弋總是希望嘗試一下。當然他比較現實且接地氣,養的都不是難伺候的嬌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