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敢作敢當的。」南弋語氣嚴肅,「不過,你說不關其他人的事就不關了?跟你一起當班的搭檔有沒有責任?護士長、值班主任負不負領導責任?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你大包大攬也沒有用。」
吳樂樂咬著嘴唇,死撐著不要沒出息地哭出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我現在怎麼辦,怎麼彌補?」
「彌補什麼?」南弋反問他,「已經既成事實的事,能夠彌補嗎?」
吳樂樂雙拳攥緊,激動地身體有些打顫,「我,我……」也「我」不出個所以然來。和表面上的嘻嘻哈哈不一樣,凡是真正跟他共事過的人都知道,吳樂樂家庭條件好,也戀愛腦,但這些並不影響他在工作上盡職盡責從不偷懶。同一批進院實習的護士,留下來的不足三分之一,他是憑本事競爭到國際部崗位的,三年了,第一次出錯,自己心裡也有點兒接受不了。
「好了,」南弋目測不用他再施壓,也已經達到了引以為戒警鐘長鳴的目的。「我說的沒法彌補不是為難你的意思,畢竟沒有真的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該罰你的少不了,也不至於一棒子打死。至於其他崗位上的同事和領導,該誰的責任誰領,這是規章制度,不用你操心。」
吳樂樂再次抬頭,眼仁顫了顫,「南哥,院裡會怎麼處理我?」
南弋緩了緩神色,「現在知道怕了?昨天不是打算辭職嗎?」
這事可大可小,落在不同部門不同領導手裡,怎麼處理的尺度也存在著可以商量的空間。國際部的徐主任是出了名的護犢子程度僅次於任赫飛,南弋私下揣度,這事拖一拖,等到兩位大神回來再下定論,應該會寬宥一些。而昨天循規蹈矩上報院辦的林副主任和院辦的領導,乃至副院長,既然把他叫去將人領回來,多少也有一點明哲保身不願意得罪人的意圖。
吳樂樂委屈地反駁,「我不辭職,我失個戀就魂不守舍地出錯,已經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我現在要是辭職或者被辭退,不更讓人瞧不起?」
南弋伸手越過桌子,揉了揉他的腦袋,「看來這一晚上沒白過,想得挺清楚。一會兒跟我去院辦走一趟,人家問什麼好好照實回答。剩下的我替你爭取,停職調查幾天肯定免不了,辭退我覺得不至於。」
吳樂樂聽南弋這麼說,心裡也稍微有了點兒底。他知道,南弋平時玩笑歸玩笑,正經事上從不含糊。
吳樂樂偷偷鬆了松攢得麻木的十指,「差點兒露宿街頭,我再不想清楚點兒,就白活二十多年了。」
「露宿街頭?你昨晚沒回家?」南弋話一出口,自己覺出不妥來。吳樂樂之前應該是和陳旭同居,科室里很多人知道,他自己從沒藏著掖著,反而巴不得光明正大地公開,只是陳旭不配合罷了。
吳樂樂倒挺大方,「都分手了,我還能賴在人家家裡嗎?」房產證上是陳旭的名字,他這幾年還的貸款就當租金了,在這方面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計較,現在也不會整秋後算帳那一套。吳樂樂抽了抽鼻子,「小三等著上位呢,我不自覺點兒,估計連內褲都得被扔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