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邵禹一條之後,就埋頭裝箱子,臨出門之前才又想起看手機。他剛才沒工夫琢磨,實話實說回復的。但看到邵禹的圖片之後,南弋即刻腦補出小邵總千迴百轉的心路歷程。他惡劣地小心思轉了轉,又把提醒邵總違法協議的念頭壓了下去。
逗弄得狠了,再溫順的小狗也得咬人,何況本來就是條不好惹的狼狗。
南弋仔細算了算時間,埋頭失笑,他回答邵禹,「好。」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大概率會省略掉激烈的過程,我想寫,但是……
第36章 家賊難防
現代交通極度發達,除了不能夠解決高峰期擁堵問題,城際之間的往來愈發通達便利。所以,南弋並不擔心行程。但他也沒有改簽下一班車次的打算。有些事情,如果當人在主觀意識上產生了放縱的苗頭,是需要用客觀條件來及時進行提醒和限制的。
南弋直到坐在高鐵座位上的在這一刻,心跳都還是沒有規律的。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激情四射的CHUANG事,二十五六歲那陣子白天持續不斷地在簡陋的手術室里一台接著一台地切開縫合,積攢到一個階段經常會覺得身體裡攢著一團火,只要發泄出來,連多講一個字都是多餘的。但他現在畢竟不是當時的狀態和心態,他也愕然自己居然還會有看一眼就直奔主題的衝動。
他不得不承認,邵禹是一個聰明的善於學習的理想C伴。他們的身體很契合,以至於他在不那麼熟悉的體位中很容易獲得了新鮮刺激的快感。與平時的驕矜彆扭不同,邵禹在床上不是沉默的類型,他會詢問關注南弋的反應,會說粗魯的話,會問幼稚的問題。
總之,有一點可愛。
只做一次,即便再長久而激烈,也是不夠,無異於飲鴆止渴。然而沒辦法,列車時刻表擺在那裡。在送站的短短十幾分鐘路程里,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對話,但仿佛能聽到彼此不甘的劇烈的心跳。
南弋無暇顧及邵禹的心理活動,這種管殺不管埋不負責售後的行為令他有一絲內疚。但他內心所有的怦怦律動,在接過邵禹下車隨手遞來的袋子時,瞬間化為一下重過一下的節拍。此刻,他坐在最後一班空蕩蕩的高鐵車廂里,將袋子中的各種藥品、棉簽還有軟墊子一一拿出來又放回去。時快時慢的心跳漸漸復原,南弋在七月流火的夜色中心靜了下來。
他沒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自以為是,邵禹冷靜挑剔的外表下包裹著柔軟認真的一顆心,換個人,也會得到同樣的照拂。但他同時也不習慣妄自菲薄,起碼目前得到關照的是他,一段時間之內不會換。人和人之間的際遇頗為微妙,他和邵禹磕磕絆絆走到這一步,從兩相排斥到互相吸引,不清不楚欲蓋彌彰,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留了退路。邵禹把一切做在明面上,而南弋則在心底刻下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