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邵禹幾乎秒回。
南弋想了想,「兩天。」
「好。」邵禹定了48個小時的倒計時鬧鐘。
他邁出了第一步,餘下的順其自然。
邵禹早上準時出現在辦公室,整棟大樓一片愁雲慘澹。不出所料,都等不及多看他兩天笑話,邵琦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底牌。他召集臨時股東大會,把邵禹架在罪人的位置上。
「我昨晚和詹姆斯通宵視頻,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邵琦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大家都清楚,星河資本換了老大,像我們公司這種前任留下的項目,正是清理的重點。詹姆斯好不容易答應再幫咱們說幾句好話,但是,」他把話鋒和目光都轉向邵禹,「公司之前的爛帳,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邵琦果然跟那個詹姆斯沒少暗通款曲,能勾結到這個份上,估計是下了血本。
吃相如此難看,逼宮逼得不留餘地,就差直接說,用邵禹下台換資本支持了。
「交代是當然得交代的,」有人站出來貌似打圓場,「但是他們是不是也別把現金流卡死,現在幾個項目都停工了,再這麼拖下去,就算恢復投資,恐怕也是枯樹救不活了。」
邵琦慢條斯理地接話,「三叔,人家國外資本講究的是風險評估,讓人家真金白銀地繼續掏錢,咱們總要拿出誠意來。不解決內部的問題,沒有斷臂求生的態度,對方是不會妥協的。」
「那他們的前期投資不是也打了水漂?」一個小股東問。
邵琦斜了一眼,「那叫及時止損。」
「好了,」邵禹懶得再聽,他站起來,冷靜道:「既然邵琦副總裁與投資方建立了溝通渠道,那就辛苦多費心,那邊的要求我們儘量滿足,以大局為重。」
回到辦公室,邵禹沒有關門,邵琦隨後走了進來。
「說吧,什麼條件?」他不願意多浪費一個字。
邵琦也難得沒有拐彎抹角,「把你手裡的股份折價內部交易,星河資本收百分之四十,我收百分之六十,你卸任,那邊兌現前期投資,額外追加五千萬。」
這是趕盡殺絕,一點兒餘地不留的意思。如果邵禹同意,那麼他拿著錢滾蛋,權利順理成章交接。邵禹不同意,他就把條件透露出去,聯合所有股東逼他就範。邵禹要是一意孤行,大不了魚死網破。但邵琦篤定,這家公司是邵禹窮盡十年的心血,他捨不得放不下。哪怕是自己死,他也得讓公司活。
「你給詹姆斯多少?」邵禹不留情面地戳破。
「呵,呵呵,」邵琦哂笑兩聲,「邵禹,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夠圓滑,你以為老外就不吃這一套嗎?你所謂的按勞分配賞罰分明,壓根就是細枝末節,人性原本就是貪得無厭的。魏然要不是不知足,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啊,」他語重心長地嘆息,「還是太年輕,靠腦筋經營個小作坊還成,玩轉上市企業就太嫩了,缺點兒手腕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