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等了沒多長時間,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進來。」他說。
「南主任。」吳樂樂規規矩矩地推門,沒有探頭探腦。
南弋視線離開電腦屏幕,望向他,「坐啊。」南弋失笑,「我還沒說什麼呢,怎麼整得跟罰站似的?」
「我錯了,」吳樂樂神色嚴肅,兩腮氣得一鼓一鼓地,「因為個人私事影響工作,您批評我懲罰我吧。」
南弋一個指頭戳著額頭,無奈地問他,「現在是你的上班時間嗎?」
吳樂樂一頓,「我下夜班了。」
「怎麼還不走?」
「我怕又出什麼么蛾子,我在這兒等著自己處理啊。」
南弋眉頭不明顯地蹙了蹙,他原本以為是吳樂樂新招惹了熱情的追求者,可看這表情和架勢……他試探著問道:「不會是陳醫生的手筆吧?」
吳樂樂嘴一咧,欲哭無淚,「你說他是不是精神有毛病,我知道我以前經常沒分寸纏著他,可他也用不著報復心理這麼強吧?」
「……」南弋屬實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讓人家注意影響那一套說辭他說不出口,院裡本來也不禁止醫護人員收發快遞,和人打交道的工作無法避免人情往來,以前也發生過醫生護士和病患之間擦出火花的浪漫故事,只要沒有妨礙病房正常的工作和秩序,沒有人會吹毛求疵地挑毛病。至於回頭草能不能吃這個話題,他只有失敗的經驗和顧慮,可這個世界上回頭草和回頭草也千差萬別,他噎個半死,不代表別人不可以。
南弋思忖片刻,溫和道:「有什麼事還是說開了好一點,不然你也不能總是不下班吧?」
吳樂樂肉眼可見地不耐煩,「我等他下了班再說,本來就一堆差評了,還當自己是個香餑餑?再嘚瑟下去,非得被開除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