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禹懵了一晌,掙扎了一下,「不用你。」但他醉得實在厲害,掙動得動作被林雨辰奮力壓制住。
「不用我,你想要誰?」林雨辰直直地盯著他迷茫的眼神,唇角試探著從邵禹面龐擦過,醉鬼根本沒什麼反應。
「想要,誰?」邵禹混沌的大腦如缺了潤滑的齒輪,費勁地轉著,卻找不到正確答案。
林雨辰羞惱地扯他,「想也沒有用,今天只有我,你只能要我。」他不堪重負地架著邵禹往浴室折騰,醉鬼不配合,嘟囔著「別碰我。」磕磕絆絆,推推搡搡,勉強走了幾步,兩個人一起跌坐一團。
白翎輸入密碼開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的場面。她面沉似水,落後一步的陳媽反應快半拍,扯著報信的司機趕緊上前幾步將邵禹攙扶起來。
「哎呦,怎麼醉成這個樣子?」陳媽讓司機扶著人,她業務熟練地打開剛才順路從藥房買的醒酒藥,給邵禹灌了下去。「這個外國藥好用嗎?肯定不如我的醒酒湯。」
白翎氣血翻騰,一陣陣後怕,要是司機打電話的時候她不是正在附近小區的好友家中做客,沒有及時趕過來……
林雨辰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怔然片刻,迅速整了整衣衫,站了起來。
「阿姨,你們怎麼過來了?」他調整到最適宜的神態和語氣,溫文中帶著一絲乖巧。
白翎正在氣頭上,勉強壓下口出惡言的衝動。她不屑於維持表面的客氣,指著邵禹對陳媽道:「給他推進去洗個涼水澡清醒清醒。」
「阿姨,還是不要吧,」林雨辰連忙出聲,「這樣的天氣,著涼了可不是小事。」他說著上前一步意欲摻和,陳媽哪能給他機會,「不勞您大駕,老婆子我還中用。」隨即和司機一起架著邵禹進了衛生間,陳媽轉頭鎖上門。幾秒鐘之後,傳來邵禹低沉的抗議。陳媽也是一肚子氣,一點兒不慣毛病,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白翎也沒閒著,去邵禹房間找了換洗的衣服,敲門送了進去。轉身出來,又去廚房開始煮粥。邵禹的胃潰瘍嚴重,曾經喝酒喝到胃出血過。他和陳媽這幾年費心盯著,才堪堪養回一點底子。
林雨辰被當做空氣一樣無視,饒是臉皮再厚教養再好,也提不起熱臉貼冷屁股的興致。他回想起之前的登門拜訪,白翎也一定是在家的。林雨辰悲憤莫名,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憑什麼要走,他賭氣坐在沙發一角,玩手機打發時間。
這大概是三十年來,陳媽對邵禹最不體貼的一次。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敲打,「太太說的對,闔該讓你腦子清醒清醒……」末了,見邵禹穿著濕透的衣服跟落湯雞似的,還抿著唇不吭聲,又軟下心來,調熱了水溫,留下衣服,囑咐司機幫少爺暖和暖和。
陳媽從衛生間出來,路過客廳沙發,權當沒看到坐著一個大活人。她並不清楚白翎具體為什麼不待見林雨辰,但他充分信任太太有正當的理由。太太喜歡南醫生,就是南醫生適合少爺。被白翎念叨的次數多了,連帶著她也早就愛屋及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