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麻煩了,」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這邊叫車很方便。」他推開車門下車,「快上去吧,別讓阿姨等急了。」林雨辰朝邵禹乖巧地擺了擺手,轉頭抹去面上所有偽善的表情。
同一時間,邵禹的目光驟然冷下來。適才的隨意與遲疑盡數消失,林雨辰是一個十足的投機者,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是早晚的事。邵禹只是順勢,推了他一把而已。
南弋昨天打電話約溫格爾教授見面,對方意外地居然去參加了考察團的官方活動。他沒多想,只當老頭也有未泯的好奇心。第二天,他直接殺到醫大這邊的實驗室找人,誰知又撲了個空。
南弋心裡咯噔地跳了一下,他把電話打給威廉。
「威廉,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學長,我不清楚,你的病例資料全部是教授親自溝通,我沒有權限。」
「你知道老師在哪嗎?」
「他在實驗室吧?我被他派出來外聯,沒有跟他在一起。對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菲利普博士的助理聯繫了我,好像是老師已經跟他說了這件事。不是我透露的消息,菲利普教授是個很嚴格的人,可能是他的助理報告給他,他自己送上門。」
威廉的中文做不到絲滑嚴謹的程度,用詞不準確,但南弋聽懂了。
他道了謝,約晚一點再詳談。隨後,又調出溫格爾教授的號碼。兩次無人接聽自動掛斷,南弋鍥而不捨,第三次才被接起來。
「老師,我在實驗室旁邊的辦公室等你,你要不過來,我就不走了。」
電波那端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呼吸聲證明有人在聽。
「……混球。」對面掛斷了通話。
南弋無奈地苦笑,他的猜測八成要成真了。要說沒有失落與懼怕,怎麼可能,他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跟命運抗爭一把。不過,他大概也是有些習慣了,老天爺總是看他不順眼,就別想有順順噹噹的時候。
他太了解溫格爾教授了,在學術領域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實際性格就是個小孩兒。這次,換他縮頭逃避,那麼必然是情況超出教授把握範圍。
他坐在這間沒有鎖門,桌上資料鋪陳混亂,顯然主人剛剛匆忙躲出去的臨時辦公室,有些茫然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出五分鐘,老頭不知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嘴裡嘟嘟囔囔,「小兔崽子,膽子肥了,敢威脅人。」
他推開房門大踏步走進來,一屁股做到辦公桌後邊,氣鼓鼓地與南弋大眼瞪小眼。
「老師,我的……」南弋剛要說話,溫格爾教授強勢岔開,「你要幫忙的病人,菲利普那邊我說好了,他的助理會安排具體事務,下個月初他回國之後先不休假,到時候我要是抽得出時間,也會過去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