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與他預料的大差不差。陳媽在白翎情況穩定之後,也到了要回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而白翎,則比他還要想得開。
「我這麼說可能聽起來不像是一個母親該說的話,」白翎調侃他,「反正你也不喊我媽。」
「媽。」邵禹叫得乾脆,沒一點兒負擔。
「切,賣乖。」白翎瞟他一眼,「叫了媽我也得說。你的人生是你的,我的是我的,雖然有所交集,但我們應該是彼此的後盾,而不是牽絆。我是真真切切在閻王殿門口打過兩回招呼的人,你說的那種刻骨銘心死不瞑目的遺憾我完全能懂,我也有。所以,你就去撒開膀子追求你的摯愛,千萬別有顧慮,我也得彌補我錯過的青蔥歲月。」
當時,白翎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邵禹相信她是有感而發,但多少也該有安慰他的成分在。直到他推開房門,看到玄關堆放成山的行李。
白翎:「你怎麼回來了?」
邵禹:「陳媽呢?」
「我讓她先回去休息一陣子,我明天飛加州。」
邵禹一頭霧水。
白翎興奮地解釋,「我聯繫上之前伯克利的導師了,沒想到他還記得我。當年我可是拿了Offer的,為了結婚放棄了。教授現在自己不帶學生,但是他幫我推薦了老師。我得趕緊飛過去,提前準備。」
白翎打算讀博的事他倒是了解一些,但沒想到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你要走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吧?」邵禹扶額。
「我又不是未成年,」白翎點數著她的箱子,「本來打算起飛前告訴你的,在機場嚇你一跳。誰知道你走之前還要回來,我可沒工夫給你做飯。冰箱裡是空的,要不咱們倆外賣解決吧。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吃點兒,減肥大計先放一天。」
邵禹哭笑不得,乖乖聽話掏出手機,為他們母子倆點了頓踐行大餐。他讓白翎退了預約的送機服務,第二天一起走。
邵禹帶著助理,任勞任怨地搬運白翎的一干行李,事無巨細地交待他在那邊臨時找到的接待,忽略白翎中年叛逆,尋求自立而不得的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