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她忽被人弄醒。
她困得快哭出来了:“银枝,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银枝说:“乐乐,之前我收到过几幅画,你给收起来了是不是?”
“什么画啊?”
“八张图纸,你好好想一想。”
想啊想,终于想起来了。
“哦,那个啊。在我枕头底下呢,我给你摸摸。”
王乐乐闭着眼睛摸索,从枕头底抽出一本书,交给银枝:“在这里头呢。”
之前她还忙着解密,无奈整死都搞不懂。后来自己忙起来了,就把这事忘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银枝接过书,说:“谢谢,晚安。”
她关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开了盏小台灯。在橘色灯光下,把书里的几张纸都取了出来。
八张纸,对折起来,厚度可观。
她一张张摆好。
三块石头,红枫叶,太阳,织布机,眼睛,蚯蚓,女人的嘴,山水。
那些画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谁画的?你么?
不是我画的,是我朋友送你的。
哦,他送我画干什么?
嗯,他抽风了。对,脑袋抽风,嗯……
说那些话的时候,银枝憋住笑了;此刻一回忆,哪能忍得住?
她嘴角咧开,无声地笑。
银枝自己都未注意到,此刻她心情愉悦,仿佛身在云头,碧空徜徉。
她盯了一会画,动手给画纸调整顺序。
她记得把画拿出盒子的时候掉落在地,那么这叠画的顺序必然乱了。金世安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可以一眼看懂。
一分钟后,银枝摆放完成。
视线扫过画纸,她轻轻念了出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古老《诗经》里的句子,难为他晓得。
她又笑了。
银枝凌晨一点才睡。在这期间,她熬夜写了一封情书。
***
翌日,课间时分,银枝非常认真地告诉于晓月:“我不是一个人了。”
于晓月愣了下,笑道:“你哪根筋不对了,这么损自己。”
王乐乐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搭腔:“你不是人,是神仙。”
银枝不开玩笑,道:“你懂我意思。”
“……跟谁啊?”
“金世安。”
于晓月表情僵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祝福你们。”她说,“我是真心的。”
“谢谢。希望你也,早日找到所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