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言心情烦躁,闷头走了一会,回头见王又梅没跟上,便站原地等她。
“你今天怎么走那么快。”
他俯视她,忽然问:“上学期期末,你好好的干嘛剪头发?”
“不是你说喜欢短发的么。”
他说:“现在我不喜欢了。分手吧。”
王又梅一直跟到校外,他都没理她。她一点都想不通,自己又哪惹恼他了。
家中书法,秦少言在自己书房静坐,伏案看一封信件。
我极端寂寞,从懂事到现在,没有停止过寻求解脱。
有时候我极端自负。我认为不该待在这儿。我宁愿死了也不能待在这。
但我又胆小害怕。毒.药送到我嘴边,我不敢开口咽下。
于是我想杀人。可惜我还是怕。
我是一个疯子,迟早会拖累掉你。
纸上写的都是真心话,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银枝,我会好好对你。
毕业之前,我都会珍惜你。
信后有落款:银枝。
金银的银,树枝的枝。
上学期,他在寝室床下捡到这张纸。怀着某种好奇,或某种恶作剧心态,他把这张纸藏起来,带回家。
金世安始终没有寻找过它。那傻大个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读这几行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可怜金世安。
好好一个美术才子,何苦要爱上一个疯子?
他也觉得叫银枝的人危言耸听。
不入流言情小说看多了自我代入,为自己捏造悲惨黑暗的人格,只为求一个男人解救。
可是当他知道银枝是“她”时,反而认为纸上的银枝才是真实。
这样的女人,是金三角的罂粟,危险。
他想起自己与银枝的初见。
那是一个不算特别愉快的晚上。
秦少言默默补充了一个字——
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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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枝刚与金世安解释了个开头便被他打断。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银枝问:“你不吃醋?”
“呵。”他冷嘲,“你眼睛雪亮雪亮的,能看上他?”
银枝笑着说:“我也不喜欢他。”
他沉声警告:“你要是敢喜欢他,”压低声音,“我干死你。”
下午的计划被打断,银枝决定回出版社接着上班。
金世安送她过去。
“你这学期这么拼命,为了啥啊?”
“为了生活费。”
“你爸妈不给你?”
“总不能啃一辈子老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