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两百多公里吧。”
“谢谢。”
警察点点头,继续招呼后面的车辆去了。
金世安关上车窗,说:“等着吧。”
银枝点头,不置可否。
谁知车后有人闷哼一声,发出沉重的喘气声。
“你醒了?”金世安用藏语说。
那个人趴在坐垫上,没有起身,但能看出他非常努力地想起来,只是办不到。
“你怎么了?”金世安继续问。
回答他的却是带点方言的汉语。这个人说:“谢谢你们救我。我家在五道梁,求求你们,送我去五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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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仑山来的风雪南移,渐渐地,柏油公路上开始积雪,天地呈白茫茫的一片。
“我姓冯,汉族人。来藏地几年了,做小本生意,你们呢?”
银枝说:“我们进藏玩的。”
冯先生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可真悠闲。”
他还在努力,想坐起来,但有一次以失败告终。
银枝终于问道:“你腰怎么了?”
顿了会,冯先生才开口。他的声音沉沉的,毫无起伏。
“昨晚回家,跟我老婆吵架,她一气之下把我踹下车,自己走了。我背着地,到现在都疼。”
金世安毫不客气地笑了:“你老婆这么狠?真是女中豪杰。”
“她就是母老虎。”
银枝一言不发。
冯先生又说:“兄弟,作为过来人,在找老婆这事上,我可劝你把眼睛擦亮点,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银枝:“……”
金世安忍俊不禁,看银枝脸色不佳,立刻收住笑:“银枝,你是最好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冯先生说:“你们两个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大好人。还有多远到五道梁啊?”
金世安说:“还早。”
“等到了我家,我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金世安说:“这个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
“这不行,该招待的必须要招待。”冯先生憨憨地笑道,“这个小姐的说话口音我听着耳熟,姑娘,你是甘肃人吧?”
银枝说:“你也是甘肃人?”
“是呀,你看,我们是老乡,亲上加亲,我更要好好招待感谢你们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才带了些笑意,语气有了起伏,好像终于活过来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