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着沉沉闭上眼的名忧尘,栾 天策慌得全然失了分寸,他手足无措地 摇晃着抱住的人,急声大喊,最后居然 无比惊惶,人如风中孤叶般颤栗。
“忧尘,快睁开眼情答应朕!只要你 应下朕这个请求,无论什么……朕都应你 !朕……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人能插入 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猜疑与嫉恨!你 说,好不好?”
名忧尘此时说完遗言,看似用尽了 最后的力气,他无法再睁开双眼。不过 一动不动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的皇帝 ,在屏息片刻之后,还是看见名忧尘微 微点了点头,启唇利落地应下一字……
“好。”
皇帝不再说话了,他一手揽住名忧 尘的腰,另一手向前,握住怀中人的手 。
十指交握,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栾天策心中蓦然划过这样和怀中人携手 工白头的念头,高大的身躯不知是因喜 悦还是绝望而剧烈颤抖。
皇帝同样颤动的嘴唇轻轻落在名忧 尘鼻下,在刚刚感到怀中人微弱的回应 之前,掌心里捏着的那只手悄然滑落。 下意识急伸手腕,栾天策执着地将之前 一直扣着的东西拽回掌中紧紧握住。
低头,皇帝见名忧尘面色恬静,嘴 角似乎依然泛着淡淡的笑容,和以往一 般宁静清雅,犹如好梦正酣。他终于无 法自制地俯身完成最后的亲吻,然后用 尽全身之力抱住这具仍然柔软的身躯。
良久之后,滚烫的泪水终于潸然落 下,掉在名忧尘冰凉的发间与单薄的衣 衫上面,映着窗外透进掖鸿宫的晕暗月 光悠悠颤动,萧瑟寂寥。
【全文完】
尾声(番外)
栾天策走出秘道,还未看清立在出 口等他的人就闻到一股醉人的花香,他 的脸上不由自主扬起笑容,大步奔向看 似迎接他的人。
“你这个当了五年皇帝的人,此刻好 歹应有天子的威仪吧?怎么每次到我这 里来都笑得如此难看?”站在出口的人赫 然是消失多年的文逸风,他一脸不耐地 盯着深受天都百姓爱戴的明君,悻悻发 问。
“你当年唆使二哥诈死私逃之时只怕 笑得更加不堪吧?”栾天策毫不客气地反 唇相讥,“朕记得赵王作乱之后,你还好 意思大言不惭的对朕说,只有和忧尘合 作才能得到心头之爱。既然你知情爱妙 味,就该明白朕来见最爱之人自然是笑 逐颜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