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腳踝的扭傷和腳後跟磨破的水泡外,前面的腳底也起了不小的水泡,跖骨處更是通紅一片,在白皙膚色的襯托下觸目驚心。
喬澤其實已經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了,畢竟疼了一路,都快習慣了。陸承允卻仿佛感同身受,心裡古怪地微酸,皺起眉頭,對喬澤道:「你先別動,我去拿醫藥箱。」
陸承允從醫藥箱裡找出碘酒和雲南白藥,回到喬澤身邊,也沒讓喬澤自己動手,很自然地便拿棉簽給他的傷口消毒,一一貼上創可貼。
又在腫起的腳踝處噴上雲南白藥,用溫熱有力的指腹仔細揉開腫脹處,才算是大功告成。
男人做得認真,喬澤不敢亂動,盯著對方神情專注的英俊臉孔,不由得想入非非。
要是陸承允一直都對他這麼好、這麼溫柔的話,他說不定真的可能會喜歡上陸承允。
只是這麼想了一下,喬澤又連忙在心裡搖頭。
陸承允不過是覺得他新鮮好玩罷了,這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憐惜,也僅僅是興之所至。
男人是個什麼東西,喬澤可清楚得很。
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能相信男人靠得住,就像他也在同時舔好幾個人,都當做素材積累也就夠了,賠上真心不值得。
陸承允停住動作,抬起頭來,深邃的眼眸在暖黃的燈光映襯下,莫名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喬澤垂下眼睫,縮回雙腿,微紅著臉小聲說:「謝謝。」
氣氛已經有些旖旎曖昧,陸承允卻沒有像從前一樣直入主題,而是湊過去吻了吻喬澤緋紅的嘴唇。
喬澤嘴巴上塗著口紅,陸承允唇上也沾到一點緋色的痕跡,他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對喬澤道:「我抱你去洗澡?」
他難得這麼好心,喬澤當然要點頭說好,還不忘了折去廚房拿上保鮮膜,方便洗澡時裹住傷口防水。
說是洗澡,居然就真的只是洗澡。
陸承允這麼柳下惠,喬澤簡直要懷疑他今天是換了一個人。
喬澤摘下假髮,卸掉臉上的妝,一張臉重新洗得乾乾淨淨,鼻頭和眼尾被熱水蒸騰得略微發紅,身上的皮膚也白裡透紅,看得陸承彥喉頭髮緊。
他強忍著某種原始的衝動,用一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心翼翼的姿態,像抱著一尊金貴的瓷器一樣,又把喬澤從浴室里抱出來,安置到柔軟的大床上。
「唔。」
喬澤坐在床上時,不小心又碰到了腳踝,吃痛地輕哼了一聲。
陸承允注意到他的不舒服,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你累了,就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