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點點頭,問道:「對哪一場?」
段景曜拿起劇本,看也沒看就徑直往後翻,停在中後部分的某頁:「這裡。」
喬澤於是湊過去看上面的字,只粗略掃過兩眼,便心下瞭然,眉梢微挑,語氣微妙地輕嘖了一聲:「是床戲啊……」
他抬眼望向段景曜,雙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臥蠶明顯,眼睫微垂。
輕聲說:「好啊。」
心心美髮店,日,內。
逼仄的洗頭房內昏暗悶熱,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香精味。
段景曜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模擬躺在理髮店狹窄的小床上,喬澤站在他頭部的一側,彎腰將白皙修長的十指沒入他墨色的發間,溫熱的指腹在頭皮上輕輕打著圈按摩。
室內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挲的細微窸窣聲外一片寂靜,喬澤先是學著正經的洗頭手法按揉,而後無實物做了個沖水的動作。
指尖再落在段景曜發間時,緩慢的撫摸就變了味道。
隨著他的表演節奏,段景曜眼睫微微顫動,薄唇緊抿,頰側也能看出一點咬牙的痕跡。
喬澤的手指很快從發梢來到了額頭,沿著突出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樑線條向下,拂過眼皮和顫抖的睫毛,一寸寸描摹指腹下年輕人俊美的輪廓。
冷氣充足的酒店房間仿佛真的如同劇本里寫的一樣燥熱起來,段景曜臉頰泛紅,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呼吸漸重,喉結滾動,平放在兩側的雙手也握緊了拳頭。
喬澤用食指撫向他的雙唇,指尖按在唇縫間,稍微用力便陷進去一小截,觸到濕潤的黏膜。
劇本上並沒有直接的吻戲,但卻比簡單的親吻更具情色意味,性張力十足。
段景曜氣息愈發急促,胸膛上下起伏,含住那一小截指尖,小口舔舐。
喬澤的手指調情似的在他口腔中翻攪,指頭與舌頭糾纏,在被牙齒咬住之前抽身而出,帶著濕漉漉的水痕,沿著下巴繼續往下。
濕潤的指腹划過喉結,又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點在胸膛上,順著肌理的線條一路劃到下腹。
略微停頓後,曲起指節勾住褲腰下拉——
這場戲就到這裡結束,後面是一組蒙太奇鏡頭。
紅藍相間的幽暗燈光映照下,玻璃水箱裡遊動的孔雀魚蕩漾開層層水波,晃動的塑料簾幕和床腳抖動的聲響。
配上從理髮鏡中拍攝的模糊的裸身畫面,沒有一句台詞,卻將暗流涌動的情慾糾葛寫到滿溢而出。
段景曜忽然一把按住喬澤的手,睜開眼睛坐起來,近乎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