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毋庸置疑的繆斯,是從海浪和泡沫中誕生的美神,披著一身幽藍的月色,縱使無情也動人。
陸承允自嘲地笑起來,或許自己也醉了,才會有這樣誇張的聯想。
但攝影師的鏡頭從來不會說謊,畫面真實地記錄下他心中悄然萌生的情愫與慾念,每一幀都是後來佐證他心動的證據。
「知道人像攝影三要素麼?」陸承允忽然問喬澤。
喬澤當然不會忘記攝影課上老師教過的基礎理論,條件反射般答道:「色彩,構圖,光線。」
陸承允放下單反,翻身撐在他上方,故作正經地搖頭:「不對。」
「是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男人低笑著糾正道,溫熱的呼吸灑在喬澤頰側,磁性的嗓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氣息音,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齒間。
第二天喬澤再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臥室落地窗的遮光簾被拉開了一條縫隙,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正照在喬澤身上。
他生無可戀地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連上面繁複的花紋都快要數清楚了,心中再次立誓,絕對不能再亂喝酒。
昨晚他和陸承允都幹了些什麼,喬澤記得一清二楚,也怪他意志不堅定,一被男人的美色誘惑就把持不住,以後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陸承允還算有點良知,至少最後仔細地幫他洗了澡,擦乾頭髮、換過床單才又摟著他睡下,現在剛起床去了樓下廚房鼓搗早餐。
喬澤默默打腹稿,思索著要怎樣開口問照片的事。
那玩意可是大隱患,必須得處理掉,至少要把露臉的全刪了——露點不露臉,露臉不露點,這是絕對不能越過的底線。
當然喬澤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陸承允不承認拍過,或是把他的裸照泄露出去,他就說是P圖和AI換臉,反正只要咬死不認,也沒人能百分百說那就是他本人。
何況就算承認了那是他本人,他也是被泄露隱私的受害者,哪有什麼過錯?
喬澤做完心理建設,終於神清氣爽地從床上起來,很快洗漱完畢,穿著陸承允寬大的家居服準備下樓。
下樓前,忽然又想起那枚被拿錯的戒指。
陸承允沒把那玩意戴在手上,喬澤便在臥室里他可能放戒指的地方找了找,都沒有找到,只好暫時作罷。
陸承允的廚藝就只局限於煎吐司和使用微波爐加熱半成品,喬澤一來,他便退位讓賢,把「主廚」的位置留給了對方,自己在一旁抱著雙臂圍觀等待。
喬澤為他煎的吐司配上雞蛋和培根,又熟練地打開咖啡機,一邊沖咖啡,一邊試探地開口道:「陸哥,昨晚我好像喝多了,居然夢到你給我拍照……」
「不是夢。」陸承允倒是承認得坦然,「的確拍了。」
喬澤頓住動作,聽見他問:「你想再看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