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休息室的燈「啪」的一聲被人打開。
驟然變亮的光線讓喬澤呼吸一滯,他的反應速度飛快,條件反射般往段景曜懷裡鑽,借著對方的身體和衣服。死死擋住自己的臉。
段景曜也很快反應過來,緊緊抱住懷裡的喬澤,用上衣完全罩住對方的頭臉,側身將他護得更加嚴實,強自鎮定地轉頭看向來人。
只見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正是剛才的攝影師。
段景曜記得自己見過他,上學期的期末大戲,喬澤似乎就和他坐在一起。
不過那時喬澤說他是偶然遇到的攝影系學長,段景曜也就沒多想,只是覺得對方很眼熟。
今天聽別人介紹起他叫陸承允,才恍然對號入座,想起他就是早聞其名卻不見其人的陸家二少,陸承彥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段景曜皺眉一臉不快地看著陸承允,陸承允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略玩味地挑了挑眉。
他自然也記得段景曜,就是喬澤的那個表演系學弟。
為了去學弟班上的慶功宴,喬澤第一次穿了女裝給他看,從此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樣說來,他還應該感謝這位段學弟。
沒想到學弟年紀輕輕,倒也玩得挺開,不僅把小情人帶到了片場,還在休息室就急不可耐地上手了。
段景曜擋得足夠快,懷中那人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陸承允也對此沒什麼興趣。
既然休息室有人,他只好在外面將就了,遂識趣地別開眼,聳了聳肩,開口道:「抱歉,打擾了。」
而後便轉身離開,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門。
在聽到陸承允聲音的那一瞬間,喬澤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抱著段景曜的手收得更緊,整個人都快要窩進對方懷裡。
段景曜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緊張和顫抖,等到陸承允走遠,才慢慢鬆開手,並不熟練地安撫道:「別怕,人已經走了。」
喬澤劫後餘生,幾個深呼吸後才終於鬆懈下來,濃長的眼睫還一顫一顫的,臉頰也泛著紅。
看得段景曜心裡一軟,難得放軟了語氣,安慰喬澤道:「沒關係,我認識他……他不會說出去的。」
這倒不是認不認識的問題,喬澤心情複雜,咬了咬牙,到底什麼也沒說,只嗯了一聲,趕緊站起身來,重新戴好鴨舌帽和口罩。
為了避嫌,段景曜先回到了片場。
造型師眼尖地發現他的衣襟有些皺了,連忙拿蒸汽熨斗來熨平。
段景曜重新穿好西裝,陸承允也正好抽完煙回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仿佛交換了微妙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