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忽然有些自嘲地想,或許這真的是他的報應,是他罪有應得。
只是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他對喬澤……到底懷著怎樣的感情。
過去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一幕幕划過,臨到頭來,他最懷念的竟是那個夏夜裡,古鎮的小橋流水旁,綻放的小束璀璨花火中,淺嘗輒止的頰邊吻。
他騙喬澤的一見鍾情,居然真的騙到了自己。
秦煊模糊地笑起來,慢慢放下朝柜子伸出的手,卻陡然間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老師?你在家嗎?」
是喬澤,真的是喬澤!
喬澤的聲音隱隱約約從樓下傳來,秦煊不知又從哪裡得來了一絲力氣,猛地伸手一推,將床頭矮柜上的花瓶碰得倒下來,瓷片碎落一地,發出清脆的巨大聲響……
秦煊再醒來是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縫合好的傷口還有隱隱的陣痛,提醒著他自己尚在人間。
一睜眼便看見守在床邊的喬澤,犯困的小狗腦袋一點一點,頭頂翹起的一撮捲毛也跟著一顫一顫,而後一下子驚醒。
「秦老師,你醒啦!」
喬澤惺忪的眼眸里蒙了層水霧,眼神卻仍亮晶晶的,睜大了眼睛望著他,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秦煊深深地望進喬澤眼底,張了張嘴,有許多話想說,但最後只抿了抿乾澀的唇,聲音沙啞地問:「……他呢?」
喬澤知道他問的是誰,一邊揉眼睛,一邊十分慶幸地說:「還好救護車來得及時,人搶救回來了,但還沒醒,在ICU躺著呢。」
「秦老師,你差點把我嚇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喬澤把眼眶揉得微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臉上明顯還有些後怕的神情,看秦煊嘴唇乾裂,又起身去倒了杯溫水。
秦煊就著喬澤的手喝了幾口水,默然許久,終於開口道:「沒什麼,只是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能搞成那個樣子?
喬澤當然不會信這種說辭,但既然秦煊不想說,他也無意繼續追問。
他頗為體貼地給對方擦了擦微濕的嘴角,按下床頭的傳呼鈴呼喚護士。
其實喬澤在上救護車之前,就已經認出了ICU里那個年輕人的身份,那張臉雖然形容枯槁,但還是能從眉眼間看出從前的模樣,正是那個在微博上爆料秦煊的前男友。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喬澤可能猜不完全,但也能推測出個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