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重新定義不貴!
喬澤滿足完好奇心,生怕一不小心手滑把這金貴玩意兒給摔了,趕緊交還給陸承允,一幅視之為燙手山芋的模樣。
陸承允單手接過,挑眉笑起來:「別這麼緊張,只是一台相機而已。」
他看著喬澤的眼睛,語氣里忽而多了幾分認真:「器材其實是最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攝影師的思想表達,為了什麼而拍。」
喬澤也跟著認真地點頭,攝影史他還是學過的,順著陸承允的話接道「與其拍攝一個東西,不如拍攝一個意念;與其拍攝一個意念,不如拍攝一個幻夢……曼雷,我沒記錯吧?」
陸承允又輕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他看了喬澤半晌,忽然開口道:「我想拍你。」
「啊?」
喬澤不理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怎麼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但他又不是沒給陸承允當過模特,之前那次也拍得挺好的,所以對此倒不排斥,只是問陸承允:「要脫衣服嗎?不會拍到臉吧?」
「要,不會。」
陸承允的回答很簡潔,喬澤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對方:「拍我可以,但不能給別人看哦。」
給別人看也沒關係,反正不露臉,誰知道是他。
喬澤心裡腹誹,陸承允嗯了一聲,傾身湊過去低頭親了親他微張的雙唇,貼著他的唇畔低聲說:「不會給別人看的,只有我可以看。」
男人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惹得喬澤臉頰微紅,他也沒什麼扭捏,抬手便開始解衣扣:「需要全脫掉嗎,還是脫一半……」
陸承允先是讓喬澤脫了一半,一邊拍一邊繼續脫,最後脫到一絲不掛。
青年背對著鏡頭,裸身坐在鋪著暗紅色天鵝絨毯的小桌上,白皙的皮膚透出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平直的肩膀和瘦削的背脊不似女性的豐腴柔美,卻另有一種不同的韻味。
略微突出的蝴蝶骨仿佛是天使未長出的羽翼根部,修長的頸項往下能數出脊骨,緊窄的腰後還有兩枚淺淺的腰窩,再向下是兩瓣蜜桃似的飽滿臀肉,優美的曲線猶如一把名貴的提琴。
陸承允呼吸微滯,而後連續按下快門。
鏡頭中的喬澤已不著寸縷,卻絲毫沒有低俗和色情感,只有純粹的肉體之美。
拍到後來兩人當然還是滾上了床。
喬澤已經累得睡了過去,陸承允卻還有精力去別墅地下室的暗房沖洗膠片。
昏暗的小房間裡充斥著顯影液特殊的氣味,暗調的紅色燈光將一切都染上血一樣的顏色。
陸承允正專注地看著浸泡在顯影液中的膠片,籠罩在紅光下的凌厲眉眼透出一股藝術家特有的瘋狂氣質,晦暗的眼底神色近乎狂熱。
在他身後,一整面牆上掛滿了照片,大大小小的畫幅,黑白的、彩色的,竟全部都是同一個人的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