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讓喬澤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負心渣男。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但他只是嘴甜嘛,哄人高興也有錯了?而且他說到的都做到了呀。
要是換在以前,喬澤肯定早就理直氣壯地回答對方了,可是當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段景曜是真的喜歡自己後,忽然就理不直氣也不壯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問心有愧,但具體哪裡有愧,他也說不上來。
喬澤咬了咬下唇,在段景曜的凝視下有些無措,聽見對方繼續問下去:「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和他們……你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一直都帶在身上,是我一開始不應該那樣對你,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也有?」
段景曜攥著那枚戒指,碎鑽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光,喬澤看到自己留下的「證物」,心裡不由更加心虛。
這戒指本來是只準備送給段景曜的,但後來出了點意外,事態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喬澤也必須承認,在送一模一樣的戒指這件事上,自己是有些惡趣味。
而事到如今,他再回頭反省當初的種種,也覺得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他還是太色令智昏了,要是早知道段景曜會喜歡上他,他就不該去招惹對方。
「……對不起。」
喬澤一向善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低下頭,老老實實地向段景曜道歉:「都是我的錯。」
「當初魏老師說我感情戲寫得不好,讓我多去談戀愛,最好是多角戀,我也不想欺騙別人的感情,就想著多給幾個人當舔狗備胎應該也是一樣的……」
這回喬澤是真實話實說了,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終於補全了真相的最後一塊拼圖。
一口氣交代完一切,喬澤忽而如釋重負,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段景曜。
段景曜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和腦海都是一片空白,難以描述的複雜情緒在他身體中衝撞,讓他痛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
喬澤親口說出的真相,比大嫂給他看的那些東西,還有另外三個人拼湊出的部分,還要殘忍千倍萬倍。
段景曜甚至可以接受喬澤就是花心,就是朝三暮四,就是見一個愛一個,但他唯獨無法接受的是,喬澤從沒有喜歡過他。
「所以,你接近我,對我好,都是為了找劇本素材?」
他數度哽咽,最後幾乎是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問句,喉頭都嘗到了隱隱的腥甜味。
喬澤有些於心不忍,盡力找補似的安慰道:「也不完全是吧。你那麼優秀,長得好看演技又好,我是真的很欣賞你,也想你做我的男主角……」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