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眼擔憂,一秒鐘也等不及,連鞋都沒換就焦急地往外走:「在哪個醫院?喬澤怎麼樣了?快點啊,還磨蹭什麼!」
豪車一路壓著限速風馳電掣地趕往醫院,段景曜追問保鏢喬澤的安危,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保鏢說喬先生沒有大礙,他也仍是止不住擔心。
「很抱歉,段先生。」
那白人保鏢語氣誠懇,檢討道:「小陸先生不讓我們貼身保護,陸總吩咐過不能讓喬澤先生發現我們,距離太遠,沒有來得及阻止意外發生,只在事後控制住了歹徒,的確是我們的失誤,我會向陸總報告……」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事後說再多也是無用。
段景曜無暇與他多話,一下車便跟著保鏢直奔喬澤所在的病房。
單人病房內十分安靜,喬澤正躺在病床上,陸承允守在一旁。
見到段景曜進來,第一件事是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道:「他睡著了,小聲點。」
段景曜下意識放輕腳步,目光眨也不眨緊盯著熟睡的喬澤。
看到對方衣服上沾染的大面積血跡,不由一陣心悸,咬牙低聲質問陸承允:「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去找他,如果你帶了保鏢……」
陸承允也有過這樣的自責,如果他再謹慎一點,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後悔的餘地,只萬幸受傷的不是喬澤。
陸承允看著段景曜那緊張的樣子,開口道:「喬澤沒受傷,那不是他的血。」
段景曜走得近了,也發現喬澤喬澤身上並沒有傷處,終於鬆了口氣,冷哼一聲道:「……算你還有點用。」
從聽到喬澤遇險開始,段景曜的心緒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此時才堪堪落地。
他實在被這突發的意外嚇了一大跳,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只要喬澤平平安安的,多幾個情人又有什麼所謂?
要是喬澤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才真的無法想像也無法接受。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段景曜看陸承允還是怎麼看都不順眼,只是看在他似乎為了保護喬澤,受了不少傷的面子上,勉強沒和他起什麼衝突。
保鏢們守在門外,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病床前,沉默了片刻後,陸承允道:「出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房門輕輕合上,陸承允半垂著眼帘,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段景曜聽得心驚肉跳,忙問陸承允:「秦煊人呢?他還好麼?」
是秦煊救了喬澤,段景曜感謝他的同時也忍不住嫉妒他,簡直比他本人還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畢竟死人是永遠的白月光,秦煊要是為救喬澤而死,他在喬澤心中的地位,便是段景曜怎樣努力,都無法望其項背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