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車座一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溫嶼落正準備摁電梯往一樓上,身後驟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王然撕裂的喊叫迴蕩在負一樓:「——戚總!」
溫嶼落下意識扭身,看著戚游從車上跌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額頭都冒出了鮮血,還不顧疼痛的往他所在的方向爬。
「!」
這個瘋子居然從車上跳下來了。
電梯叮咚一聲,門開了。
溫嶼落前後為難,糾結著是該上電梯離開這裡,還是再去看戚游一眼。
他遠遠望著王然去扶戚游,被戚游暴力地推開。
溫嶼落眼底凝結著麻木,心一橫,轉身進了電梯。
「落落——!!」戚游絕望地吼著。
電梯門緩緩關上,最後一個畫面,是戚游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又狠狠摔在了地上。
溫嶼落乾脆地閉上了眼睛。
……他跟戚游沒有關係了,仁至義盡了……仁至義盡了……
下了電梯,溫嶼落揉著酸脹的太陽穴,避免自己去想戚游的慘樣,一鼓作氣開車走了。
後來的兩天,十七樓的燈再沒有亮過。
劉阿姨對溫嶼落的私生活不感興趣,但還是會有意無意的暗示溫嶼落,「幼幼的alpha父親好幾天沒來了。」
溫嶼落假裝沒聽到這句話,接著干自己的事。
戚游一個有錢有勢的少爺,能有什麼事。
溫嶼落就這麼想著,近兩天王然打過來的電話他都沒有接。
他會心軟,但不代表會一直心軟。
·
研城碼頭。
海浪聲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沖淡了夜色的靜謐。
藺楓穿了一身黑,微風將他的髮絲吹地揚起又落下。
身後窸窸窣窣,幾個壯漢壓著溫嶼落正一點點朝藺楓靠近。
溫嶼落的嘴被膠帶粘著,看見藺楓,他恍然大悟,掙扎的幅度更大了。
壯漢一腳踹上他的小腿肚,「老實點!」
溫嶼落腿一彎,跌在了地上,疼的他輕輕哼嚀了一聲。
藺楓聽到動靜,微微側著下顎,居高臨下凝視了一會溫嶼落,在他身前蹲下,左手捏起他的下巴,右手悠悠撕開他嘴上的膠帶,笑道:「又見面了溫教授,想我嗎?」
溫嶼落皺起眉,扭過臉,把自己的下巴從藺楓手上挪開,問道:「我為什麼會被綁成這樣送到你這裡?」
藺楓哈哈一笑:「你說呢?你以為你請的那些保鏢有用?你花一倍的錢請,我就能花三倍的錢讓他們反水,社會險惡,快三十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單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