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評價道:「……有些生澀啊。」
希陽充耳不聞,抬眼注視著鏡子裡滿臉憔悴的自己,有些厭惡。用手心接起一捧水甩在鏡子上,畫面瞬間被水珠打散。
一開口,喉嚨疼的要命,「現在可以告訴我溫先生在哪裡了嗎?」
藺楓道:「研城碼頭,盛洲號上。」
希陽聽到答案,轉身就走。
藺楓不慌不忙地問:「想去找他嗎?」
「不關你事。」
希陽門都還沒打開,藺楓又道:「溫嶼落被我的人嚴加看管,稍稍提醒一下你,他們身上都有槍。」
「……」
希陽步子釘在原地。
藺楓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凝視著希陽那張極度像藺頌的臉,「讓我猜猜,你打算去找戚氏幫忙嗎?」
希陽喉結滾動,似有一顆不安的石子在喉管里跳動,一想到溫泉水也是藺楓的手筆,他的眼神透出一絲恐懼,藺楓的身影在瞳孔里不斷放大,像一座高山壓在他的心頭。
身子不由自主往後墜了墜,想要逃離藺楓的視線範圍。
藺楓用臂彎護著希陽的腰,輕蔑道:「戚家確實在研城一手遮天,但也僅在研城了。海對面,就是廣島,傻希陽,你知道廣島什么姓做主嗎?」
希陽全身顫抖,唇瓣哆哆嗦嗦。
藺楓喜歡看希陽這副樣子,被掌握在手裡的樣子,「我一個電話,盛洲號就會啟動,你現在趕過去,來得及嗎?寶貝。」
「……」
希陽以前在夜總會被客人刁難都沒如此絕望過,極度害怕的他信息素不由得從後頸溢出,但他這種信息素低弱的alpha註定沒辦法將信息素當武器使用,對於藺楓來說,不痛不癢,甚至更興奮了。
希陽抿著唇,沙啞地問道:「……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溫先生?」
藺楓回答:「很簡單,你心甘情願跟我回廣島。」
「只是這樣嗎?」
藺楓用冰涼的手指撫平希陽緊皺的眉頭,道:「只是這樣。」
「對你來說,很划算吧?因為你無論如何都要跟我回廣島,就算不自願,我也會強制帶你走。」
希陽喪失了思考能力,「我能問問為什麼嗎?為什麼一定要帶我走?因為我長得像頌頌,像你喜歡的人,是嗎?」
藺楓偏頭親了親希陽的嘴角,眼底似沉淪,柔聲道:「跟頌頌無關,是你很招人喜歡。」
「……」
希陽閉上了雙眼,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所期盼的未來崩塌了。
最終,他還是淪落成了上流社會少爺的玩物。
可不管怎麼樣,溫先生是帶他走出地獄的人,就算再踏進去,也不能讓溫先生有半點損傷。
希陽考慮好了,微微點著頭:「好。我跟你走,請你放了溫先生。」
「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