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會,道:「溫嶼落現在已經不在研城了,戚游,你被戚家保護的太好,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計後果,但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了保護你的範圍內,你該怎麼辦?」
「……」
戚游從沒考慮過這些,因為想見溫嶼落的心超越了一切。
「你可以說媽媽自私,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我肯定是你的安危為主,其次才是別的什麼人。你已經因為溫嶼落吃了很多苦了,你不記得被關在病房接受治療時的痛楚了嗎?」
「那是我活該。」戚游不想回憶那段狼狽的記憶,「我是很痛苦,不僅心上痛,全身都在痛,但遠不及我失去溫嶼落的萬分之一。」
「你是我的母親,所以會偏向我考慮問題,但你不知道我的問題更大,我沒有一顆相信愛人的心,刻薄的讓溫嶼落孤孤單單陪伴了我一千四百多個日日夜夜。我所有遭受的,都是我應得的,是我必須承受的,跟溫嶼落無關,不能跟他扯上關係,是我對不起他。」
戚遊說完這些話,程孤雁的心情十分複雜。
戚家歷代都是些薄情人,程孤雁可見識的多了,他們總是自身利益在前感情在後,沒想到到了戚游這一代居然能出個意外。
王然在一邊感慨真是活久見,只要活的夠久,什麼事都能目睹到。
他嘆口氣,雖然戚總平時對他很苛刻,總是很兇,但心眼並不壞,不然他每個月的工資不可能那麼多。
王然知道自己的話微薄,但還是道:「夫人,戚總已經是有家庭的成年人了,他該有自己的想法,去做他覺得對的事情。」
程孤雁斜眼看王然,「你風涼話倒是說的好,以後你的女兒要去做危險的事,你也任由她去嗎?」
王然掩飾地咳一聲,不說話了。
戚游從沙發上站起來,跟程孤雁道別,「媽,你攔不住我。」
「等等。」
程孤雁知道自己無法控制戚游,只期盼他此行能平安,把溫嶼落帶回來後,就不要再吃所謂的愛情苦。
她含著淚給為戚游撫平了衣領,「你看我這是幹什麼,好像你回不來了一樣,你要真去,多帶些人,保護好自己,藺氏……都是狠角,早些年怎麼發家洗白的,老一輩人都知道,不要跟他們硬碰硬,他們家族劣跡斑斑,惹怒了他們,誰知道會幹出什麼瘋事。」
「……還有,瞞著你爸,我同意你去,但他不會同意的。」
戚游謹記程孤雁的叮囑,離開了洋樓。
走時王然被程孤雁叫住,戚游著急整頓出發,直接開車走了,把王然忘得一乾二淨。
王然尷尬地跟程孤雁大眼瞪小眼,良久,程孤雁輕輕抿著茶,道:「你跟戚游一起去。」
「……?」
王然大跌眼鏡,結巴道:「夫……夫人,您別報復我啊,我就為戚總說了一句話,而且你也知道他很倔,就算我不說,他也是去定了。」
「不管你為沒為他說話,我也決定讓你去。」程孤雁道,「戚游他性格容易衝動,在工作上可能還有點腦子,但事關溫嶼落,我怕他頭腦一昏做出什麼悔恨終身的事,你跟在他身邊久了,腦子也好使,他信任你,可能會潛移默化的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