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後,他不爽地開口:「溫嶼落安頓好了嗎?」
「安頓好了,」杜俊的聲音還跟平時一樣,藺楓沒聽出什麼區別。
「需要我現在帶他去見頌少爺嗎?」
藺楓怕杜俊的態度不好把事情搞砸,便道:「不用,我馬上到。」
車開進科學院內部,藺楓熟練地上電梯去藺頌的病房,他看著門外掛著的心率記錄,見還是老樣子,摁開了無塵室的門。
藺頌仍舊緊閉雙眼,跟他走之前別無二致。
無塵室很安靜,只有心電圖滴滴答答的聲音。
藺頌瘦得不像是個alpha,身上插的每一條管子都在運作,維繫他的生命。
藺楓掀開透明帘子,眼睛模糊了一下,差點把藺頌看成希陽。
解釋不通,解釋不通。
藺楓每次來看藺頌都會心疼到眼瞼濕潤,這次也不例外,他呼出一口氣,摸著藺頌輸著液的手背,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頌頌……你什麼時候能睜開眼睛,看哥哥一眼啊。」
意料之中,床上的藺頌一點反應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藺楓出了無塵室。
杜俊已經在門外守著了。
藺楓瞥他一眼,問道:「溫嶼落呢?」
「在二樓腺液培養皿室。」
藺楓在電梯前站定,摁了下樓,道:「你不用跟著我,我親自去跟他交代。」
杜俊沒強求,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少爺,您上次問我聞徹的事,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藺楓頓住,電梯在眼前開了門,他卻沒有邁出步子,「說。」
杜俊道:「確實如您所想,頌少爺是聞徹的孩子。但我也不知道藺老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聞徹懷上的,具體細節藺老有意遮掩,所以頌少爺到底是不是雙生子我也不清楚。」
藺楓問:「聞徹現在人在哪裡,你知道嗎?」
杜俊搖頭:「但……如果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頌少爺和希陽有沒有血緣的話,驗DNA即可。」
藺楓腦子很亂,他不清楚藺雲庭和聞徹發生了什麼,到底為什麼會有孩子,如果藺頌和希陽真的是雙胞胎,又為什麼只留下一個。
藺雲庭這個人很複雜,藺楓想不出來他知道這事後的態度。
保險起見,藺楓選擇順其自然:「不用做。此事你就當我喝醉酒的胡言亂語,不用當真,也不許跟藺雲庭提起。」
杜俊頷首:「好的。」
藺楓摁開電梯,一個人跨了上去。
到了二樓,他氣定神閒地摁著密碼盤,門滴答一聲,對他敞開。
溫嶼落站在一堆培養皿前,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看見藺楓來了,微微偏了偏頭。
藺楓解釋道:「這些是注入過頌頌腺體的腺液,經過一年換新疊代,已經更新到了第六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