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切割掉腺體,像beta那樣活著,假以時日認真照料,就有可能甦醒,那些後遺症也會伴隨著腺體的消失而消失。」
「……」
會議室長久的安靜,溫嶼落也不急,撐著桌子等待回應。
氛圍凝固時,角落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開口了。
「還有一個辦法能滿足藺大少的所有要求。」
溫嶼落看過去,點了下頭,「您請說。」
他道:「換腺體。」
「……」
技術員們瞬間沸騰起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亂了整個會議室。
「頌少爺變成這個樣子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腺體發育不過及格線,只要能換到一個健康的腺體,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甦醒康復,指日可待。」
溫嶼落跟他對上視線,道:「不可能。」
「每個人的腺體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能會有恰好適合藺頌並且身體不排斥的腺體。」
「而且我個人不贊同這個方式,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的腺體。」
會議桌上的人又開始激烈的討論,爭執不下。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藺楓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襯衫,站在門口,緩緩道:「有。」
「……」
溫嶼落不知道藺楓在門口偷聽了多久,問:「有什麼?」
「有一個人的腺體適合頌頌。」
溫嶼落瞬間瞭然,他咬著牙低吼:「藺楓!你不要打希陽的主意!我絕不會讓你奪走希陽的腺體。」
「如果兩人共用呢?」
「……?」
藺楓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拿起白板筆畫出了示意圖。
「希陽的腺體是孱弱,但很健康,只要讓希陽的信息素等級提升,在他維持及格線的同時,再將餘下的提取出來注射給頌頌,兩人即可達到共存。」
「……你在說什麼?」溫嶼落大概能聽懂藺楓荒謬的想法,但他不敢細想,「要真按照你說的那樣,希陽和藺頌後半輩子都要綁定在一起了。希陽至少得一個月提取一次腺液注射給藺頌。」
「沒錯。」藺楓道,「有何不可呢?這已經是現下最好的方法了,如此,他倆都能好好的活著。」
溫嶼落喉嚨乾澀,開口時帶來了撕裂的疼痛:「……我不同意。」
「如果你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藺楓斜眼看他,「就沒資格不同意。」
「……」
「只要希陽和藺頌的腺體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這個方法就可行。明天我會帶希陽來做信息素排斥。散會。」
「……」
溫嶼落僵站在原地,被藺楓的手下全程監控回到了房間。
這個方法看似可行,卻有很多漏洞。
兩個毫無聯繫的人怎麼能夠將後半生綁定在一起。
提取腺液的痛苦,希陽以後要一個月承受一次嗎?
溫嶼落用手搓著蒼白的臉,突然覺得以前經歷的無力都不算無力了,此刻他才是萬分焦慮痛苦。
